然而,就在我以为自己终于触碰到幸福边缘时,现实像一盆冰水,将我残存的幻想浇得冰冷彻骨。
顾言川有女朋友。
而且,那是杜嘉羚——我的好闺蜜。
这个事实像一根毒刺,深深地扎在我的心口,让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我想起杜嘉羚对我的好,想起她纯真地关心我,想起她在那段黑暗日子里对我的担忧。
她是我生命中仅存的纯粹友谊,而顾言川,又是她深爱的人。
这就是我最绝望的地方。
如果顾言川是单身,我或许会在这份温暖中沉沦,甚至会试图用我这具残破的身体去换取他的爱。但我不能,我绝对不能。
我不能成为那个破坏好闺蜜幸福的背叛者。
我不能让自己的救赎,建立在另一个女人的痛苦之上。
每当顾言川在深夜为我掖好被角,或是用那双温柔的手抚摸我的额头时,我心中的愧疚感就如同海啸般将我淹没。
我看着他眼中的心疼,心中却在疯狂地呐喊:快走开!不要对我这么好!不要让我知道什么叫被爱!
这种感觉比被沈奕辰羞辱还要痛苦。
以前的痛是肉体上的撕裂,而现在的痛是灵魂的自我凌迟。
我开始刻意地在他面前维持距离。当他试图靠近我时,我会下意识地后退;当他想跟我分享生活细节时,我会用沉默来回应。
我将自己重新囚禁在一个由【界线】筑成的牢笼里。
这道界线比任何禁锢都更牢固。它告诉我,无论他对我有多温柔,无论我对他有多依赖,我们之间永远隔着一个不可逾越的深渊。
在那深渊的对岸,是杜嘉羚灿烂的笑容。
我想像着如果杜嘉羚知道她最爱的男人,在私底下如此细致地照料着一个被开发烂了的性奴,照顾着一个曾在另一个男人身下疯狂求饶的怪物,她会是什么表情?
她会感到恶心吗?她会觉得我卑鄙吗?
我想起自己身体里那些被强行撑开的痕迹,想起那些在黑暗中留下的耻辱烙印。
我感觉自己像是一块被污染的抹布,而顾言川是用最纯净的水在清洗我。
但洗得再干净,我依然是那块抹布。
我不能玷污他,更不能玷污他与杜嘉羚之间的感情。
所以,我开始在深夜里独自承受那种病态的空虚。
有时候,在极度的寂寞中,我的身体会不由自主地想起沈奕辰的残暴。
我会蜷缩在被子里,用手死死地按住自己的私处,在禁欲的折磨中,幻想着被某个人粗暴地推倒在床单上,用最下贱的言语羞辱我,将我所有对顾言川的禁忌之情,全部转化为被摧毁的快感。
我用这种方式来惩罚自己。
我想告诉自己:你不配拥有这种温暖,你只配在黑暗中呻吟,你只配成为某人的附属品。
我对顾言川的感情,变成了一种带着血色的祭奠。我爱他,所以我必须离开他。
我爱他的温柔,所以我要在这种温柔将我彻底融化之前,主动地、决绝地将自己推开。
我看着窗外渐渐亮起的晨曦,心中明白,我的【恢复】其实还没完成。
真正的恢复,不是身体不再疼痛,也不是精神不再恐慌,而是学会如何在最渴望爱的时候,为了另一个人的幸福,而选择安静地走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