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排,江顏站了起来,椅子脚在地板上刮出刺耳声。
“停机。”
严吉没回头:“江队,这是录製流程。”
“我说停机。”
江顏手已经按上对讲机,“切断乾冰喷射,启动强排。”
严吉压著火:“他一句话你就信?一氧化碳?靠鼻子闻出来?这不是刑侦现场,这是综艺。”
江顏盯著屏幕。
画面里,孟樱已经开始乾呕,大烟呼吸变短,沈一鸣还想站起来,却被陆渊一把按低。
“你不了解他。”她声音压得很低,“他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严吉冷笑:“那我倒要看看,他怎么——”
话没说完,屏幕里,陆渊动了。
高压乾冰还在往外吐,白雾漫过脚踝,爬到小腿。
陆渊看著迟迟没反应的排风扇,嘆了口气。转身走到旁边作为布景的废弃生化培养架前。
那架子上绑著几排透明导管,固定导管的是粗硬铁丝。
陆渊手指顺著边缘摸索了一下。
“咔。”铁丝被他拽了下来。
沈一鸣捂著口鼻,看得发懵:“陆哥,你要干什么?”
“修空调。”
陆渊走到最近的喷气阀门前,左手按住阀门外壳,右手捏著铁丝,顺著不足两毫米宽的缝隙捅进去。
铁丝在內部擦过金属件。
一下,两下。陆渊的指尖停住。
他侧耳听了听,手腕一挑,再往下压。
“咔吧。”雾气里响起一声低闷的金属断裂声。
导播车里,技术员叫了出来:“三號阀失压!”
下一秒,连锁反应来了,十二个喷口同时发出漏气声。
“嘶——嘶——”像一排老旧风箱被人踩断了气。
喷射停了,管线压力从绿色区间一路掉到底。
原本被程序锁住的强排系统,在压力失衡后自动启动。天花板四个排风口同时打开,白雾被卷上去,几秒钟內抽走大半。
孟樱跪坐在地上,咳得眼眶发红。
大烟扶著墙,骂了一句:“我靠,真不是节目效果?”
沈一鸣捏著萤光笔,站在墙边,整个人像被冻在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