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姨佝僂著身子,在昏暗的灶台前忙活著。她正往一口黑漆漆的大锅里倒著什么,那锅里咕嘟咕嘟冒著泡,散发出一股说不清的怪味。
“快了,快了……”她自言自语。“今晚就送你们两个小王八蛋归西。嘿嘿,够我补上一阵子了。”
就在这时,院门被敲响了。
梅姨转身去开门,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门外站著一个书生,手里捏著张画像,身后还站著三个人,都穿著统一的青色短打,腰里別著刀。
“大姨,见过这两个人吗?”书生把画像往前递了递。
梅姨眯起眼,画像上是吴覡、牛蜚和宇文狩三人的画像,画得还挺像,她摇摇头“没见过。”
书生没动,慢慢说“你个婆娘可想好了,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梅姨立刻把门缝拉大,一屁股坐到门槛上,拍著大腿嚎起来:“说了不知道!你们还刁难我!要不要脸!都怪我男人死得早,轮流欺负我一个婆子!”
她哭得鼻涕眼泪一把,两只手在空中乱抓。
书生往后退了半步,眉头皱起来,他身后站著的年轻人,这会儿都別过脸去了。
书生一眼望去屋子里只有她一人,挥挥手,声音里带著不耐烦,“走走走,去下个地点看看。”
脚步声渐渐远了,梅姨还坐在门槛上,等彻底听不见动静了,才用手背抹了把脸,手背上沾满了鼻涕和眼泪,她隨手在裤腿上擦了擦,站起来把门閂死。
书生立在枯骨大泽边缘,眉头紧蹙,思索著吴覡、牛蜚、宇文狩三人的踪跡——他们竟齐齐脱身,毫无音讯。
麾下人手已搜遍所有与三人相关地点,却连一点线索都没有。
“若三日之內再无消息,便只能在此长时间蹲守了。”他低声自语。
就在此时,腰间的玉牌突然灼热起来,一个低沉的声音想起:“本洞主已激活这三人身上的功法印记,他们此刻就在濼泉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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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得正好”守兵扯著嗓子喊,语气里带著一股子仗势欺人的蛮横,“就是你们两个小子,別愣著,过来帮忙施粥。”
另一个守兵也跟著凑上来,手里的鞭子往牛蜚肩膀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牛蜚眉头一皱,吴覡伸手按住他的胳膊,轻轻摇了摇头。
就在这时,一个中年男子从粥棚那边走了过来。
他穿著一身灰布长衫,料子很普通,但洗得乾乾净净,袖口处还打著补丁。
两个守兵一看见他,立刻换了一副嘴脸,腰也弯了,脸上的蛮横一扫而空。
“相里先生。”两个守兵齐声喊道,声音里带著恭敬。
相里勤摆了摆手,示意他们退下。他走到吴覡和牛蜚面前,拱了拱手,脸上带著温和的笑意:“两位小友,莫要见怪。粥棚这边確实缺人手,可否来帮个忙?在下管饭。”
他说话不疾不徐,声音不高,却让人觉得诚恳。吴覡注意到,这人虽然穿著朴素,但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气度。
吴覡和牛蜚对视一眼。牛蜚耸了耸肩,意思是听你的。“既然如此,”吴覡点了点头,“好。”
相里勤笑了笑,转身带路,粥棚就在不远处,棚子顶上掛著一面墨字旗,黑底白字,写著一个大大的“墨”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