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太阳从东边慢悠悠地爬上来,第一缕阳光穿过梧桐树的枝叶,照在绳子上。
绳子微微亮了一下,解开了,轻轻落在地上。
马卡洛夫和基尔达斯睡著正香,鼾声此起彼伏。
绳子一松,两人的身体毫无防备地往下坠,脸先著地,结结实实摔了个狗吃屎。
砰。
砰。
两声闷响,梧桐树上的叶子被震落了好几片。
“唔。。。。。。”
“嗯。。。。。。”
两个人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就看到一双拖鞋出现在他们的视线里。
日耀蹲在他们面前,嘴里叼著牙刷,满嘴白色泡沫,腮帮子鼓鼓的。
他穿著睡衣,头髮乱得像个鸟窝,但眼神里全是幸灾乐祸。
“哟,早上好啊两位。”
他说话的时候,嘴角的泡沫往下淌了一滴,刚好滴在马卡洛夫面前的地上。
两个人的意识瞬间清醒了。
不是因为泡沫,是因为憋了一晚上的尿意。
马卡洛夫和基尔达斯同时从地上弹起来,身上的残绳被甩飞出去,两人以百米衝刺的速度朝厕所狂奔。
“要出来了要出来了!!”
“尊老爱幼懂不懂?!让我先上!!”
马卡洛夫的小短腿捣腾得跟缝纫机似的,频率极高,但步幅太小,明显追不上基尔达斯那双大长腿。
基尔达斯三步並两步,已经衝到了厕所门口。
马卡洛夫急得直跳脚,两条小短腿在地上弹了好几下,然后猛地转头看向日耀,眼睛里写满了绝望。
“日耀!!还有没有別的厕所!!冒头了都!!”
日耀嘴里还含著沫子,慢悠悠地抬起手,牙刷指了指果园那边的一个小木屋。
动作慢得像是在拍慢镜头。
马卡洛夫捂著屁股,弯著腰,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势跑了过去。
日耀刷完牙,把牙刷往杯子里一插,转身回主屋换衣服。
他翻出一件墨绿色衬衣套上,扣子一颗一颗扣好,又套上一条黑色短裤。
走到门口,一阵穿堂风吹过来,他打了个哆嗦。
“感觉有点凉呀。”
厨房那边传来米拉杰的喊声,声音清脆,穿透力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