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里的那场毁灭性风暴之后,我的世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沈奕辰没有找我,周予安也像是彻底消失在了我的生活边缘。
这种突然的空窗期,反而让我陷入了一种更深层的恐慌——
我像是一件被玩腻了而暂时搁置在架上的玩具,等待着下一次被粗暴地拎起来。
我的身体在这种精神高度紧绷的状态下迅速衰败。
那些被强制开发的快感像是一种剧毒,在血液里缓缓流动,而我的心灵却在极端的自我厌恶与依赖之间反复拉扯。
休息的这几天,我几乎没有食欲,只要尝试吞咽一点东西,胃部就会传来一种被灼烧般的抽痛感。
那种痛楚很尖锐,像是有人在我的胃壁上狠狠地抓挠,提醒着我这具身体早已在一次次的崩溃中变得脆弱不堪。
到了第四天,这种疼痛终于让我无法忍受。
在一个冷汗淋漓的早晨,我蜷缩在床上,感觉胃部像被拧成了一团乱麻,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尖锐的刺痛。
我强撑着身体,穿上宽松的衣服遮住那些隐秘的痕迹,独自一人走进了医院。
医院走廊里弥漫着浓烈的苏打水与药剂的味道,这种冷冽且干净的气息,让我的神经在短暂的瞬间感到了一种久违的安宁。
这里没有沈奕辰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也没有周予安那种伪装成温柔的侵略。
我挂了号,在冰冷的塑料椅上等待着叫号。
我的手在微微发抖,意识不自觉地在回想着那些禁忌的场景,随即又迅速地将意识转向那个在我心中唯一的避风港。
如果这里能遇到他……
我想到了顾言川。他是一名医生,而这里正是他的主场。
我并不知道他是否在这里工作,或者是否会在这条走廊与我相遇,但仅仅是这个念头,就让我那剧烈抽痛的胃部感受到了一丝微弱的暖意。
我想像着他穿着洁白的医师袍,带着淡淡的药草香,用那双温暖且专业的手为我诊断,用那温柔的口吻安慰我【没事的,会好起来的】。
对比沈奕辰将我按在墙上粗暴地撕裂,顾言川的温柔成了我此刻唯一的救赎。
【下一位,梁芯柔,请进诊室。】
护士的叫号声将我从幻想中拉回。
我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服,像是一个小心翼翼地试图掩盖所有伤痕的罪人,缓缓推开了诊室的大门。
我低着头,不敢看向对方的眼睛,心中卑微地祈祷着,希望坐在那张诊察桌后的,能是我记忆中那个最纯净的人。
当我低着头,带着一种近乎自卑的忐忑踏进诊室时,一个熟悉且温暖的声音在空气中缓缓漾开。
【芯柔?】
我猛地抬起头,视线与那双清澈、温润的眼睛撞在一起。
真的是他。
顾言川穿着一件挺括的白大褂,胸前挂着医生的工牌,阳光透过诊室的百叶窗,在他肩头洒下一片柔和的金边。
他没有像沈奕辰那样用审视的目光将我剖开,也没有像周予安那样带着算计地靠近。
他只是微微地愣了一下,随即,那双眼睛里迅速填满了浓浓的关切。
他从椅子上站起身,动作轻盈且自然地走到我面前。
那股淡淡的、属于医院但却被他处理得极其舒适的药草香气将我包裹,瞬间将我从那些黏稠、阴暗的记忆中强行拉了出来。
【怎么来医院了?哪里不舒服?】
他轻声问着,语气温柔得像是一阵春风,轻轻地抚过我那些看不见的、血淋淋的伤口。
我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身体产生了一种本能的僵硬。
这是我被调教后的后遗症——我习惯了被粗暴地对待,习惯了被强行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