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在一种沉重的倦怠中缓缓回笼,睁开眼时,视线里不再是仓库那昏暗的黄光与陈旧的书架,而是一片极简且冷冽的灰白色调。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冷杉香与一种若有若无的高级皮革味,这是我熟悉的、属于沈奕辰的味道。
我猛地坐起身,意识到自己正处在沈家那张宽大得近乎空旷的床上,身上只披了一件他的白色衬衫,大腿根部还残留着一种黏腻而干涸的触感,提醒着我在那个理货桌上遭遇了怎样的摧残。
恐惧在这一刻瞬间击碎了睡意。
【书……那些书……!】
我想起自己在理货桌上两次剧烈的喷发,想起那些滚烫的爱液在极致的高潮中不受控制地溅在书页上,将那些古旧的纸张弄得泥泞不堪。
我惊恐地抓住沈奕辰的手臂,眼神惶乱,声音带着哭腔:【那些书怎么办?店长回来一定会看到的……天啊,我把书弄脏了,他会发现的!】
在我意识里,那不仅仅是弄脏了几本书,那是我的罪证,是我在禁忌之地沦为情欲奴隶的耻辱纪录。
我几乎能想像店长推开门,看见那些被体液浸染的书页时,会用怎样的眼神看我。
沈奕辰正坐在床边,手中端着一杯温水。
他看着我这副惊惶失措的样子,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残忍而玩味的笑,眼神中带着一种将一切掌控在掌心的从容。
【你在担心那个?】
他放下水杯,修长的指尖轻轻挑起我的下巴,强迫我对视。他的眼神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我所有不安的出口全部封死。
【芯柔,你是不是忘了,在你面前,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东西是我买不到的。】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讨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那些被你『弄湿』的书,我全部买下来了。一本书也不剩。】
我愣住了,呆呆地看着他。
【至于店长……】他缓缓靠近,温热的呼吸喷在我的脸颊上,语调带着一丝戏谑,【我告诉他,书店的顶棚漏水,刚好淋到了那几叠书,所以我打算帮他清理掉,顺便把受损的书买走作为补偿。他还对我的『慷慨』表示感谢。】
我感觉到一阵眩晕。
他不仅仅是清理了现场,他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我:无论我如何挣扎,无论我犯下怎样的错,只要他想,他可以轻而易举地抹除所有痕迹,也可以在任何时刻将我重新拽回地狱。
他将我的下巴捏紧,力道大得让我微微蹙眉,眼神突然变得阴沉且具侵略性。
【所以,你不需要担心店长,你只需要担心你自己的身体。】
他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我的腿间。
【既然那些书已经不再是问题,那么现在,我们有足够的时间,在没有任何人打扰的情况下,把你剩下的那些『纯洁』,一本一页地,全部撕碎。】
我有些恍惚地看向房间的一角,在那里,我看到了几本熟悉的书。
那是从书店理货桌上被他带走的书。它们被整齐地摆放在床头的边柜上,封面在冷色调的灯光下显得有些突兀。
我心中升起一阵强烈的疑惑。
既然他已经对店长撒谎说书被水弄湿了,既然他打算抹除所有痕迹,为什么要把这些【证物】带回家?
他把这些书留在这里做什么?
难道是要用来威胁我,提醒我当时有多么不堪?
我的不安让身体下意识地往床心缩了缩,试图用那件宽大的衬衫遮住自己。
沈奕辰察觉到了我的视线。他没有回答,只是发出一声低沉的轻笑,那笑声里藏着一种让我脊背发凉的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