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她对他的依赖,转化成了他对她的宠溺。
而这场关于【味道】的博弈,周慕安终于用最温柔的方式,赢回了她的心。
陆怀修的追求方式,与周慕安截然相反。
如果说周慕安是一盏温润的灯,那么陆怀修就是一场极其华丽且具有摧毁性的暴雨。
他不再满足于口头的挑衅,而是开始将权势与财富化作最直接的攻势。
他会突然在李沫蓁的小摊前停下一辆镶金的马车,随从将一盒来自远方的顶级极品食材堆在桌上,只为了换取她一个小时的陪伴。
他会送来最顶级的丝绸,要求她试穿,然后用那种充满侵略性的目光,将她从头到脚地审视一遍,仿佛她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件待价而沽的绝世艺术品。
李沫蓁被这种巨大的压力压得喘不过气。
她不习惯这种被强行推着走的节奏,更不知道该如何拒绝一个能随手决定许多人命运的男人。
每次面对陆怀修时,她都感到一种本能的恐惧与局促,只能局促地低着头,用最客气也最疏离的语言尝试推开他。
然而,最让她感到不安的,竟然是周慕安的反应。
周慕安没有表现出任何焦虑,甚至没有一次催促她给出答案。
他依然每天准时出现在摊位前,依然记得她喜欢的蜜枣与野莓,依然在深夜为她准备一碗暖胃的粥。
他就像是一棵深扎在土里的古树,任凭外界如何狂风大作,他依然在那里,提供着最稳定的庇护与温暖。
有一次,李沫蓁在不安之中,忍不住看向周慕安,小声地问道:【你……你不担心吗?陆先生他……】
周慕安正低头整理着案上的香料,闻言动作微顿。
他抬起头,眼神深邃且平静。在那平静之下,隐藏着一种深刻的、甚至带着一点自虐的体贴。
他想起了自己的过去。
他想起了那段名为婚姻、实则如同地狱般的枷锁。
他想起了自己曾经如何在责任与义务的压制下,一点一点地失去自我,直到最后连呼吸都变得沉重。
他太清楚【被强迫】或【被设定】的关系有多么可怕。
他深爱李沫蓁,爱到宁愿承受失去她的风险,也不愿让她再次感受到那种被囚禁的窒息感。
他要让她拥有绝对的选择权。
即便这个选择权可能会将她推向另一个人,他也愿意忍受那种撕裂心脏的痛苦,只要那是她真正想要的自由。
但这并不代表他没有欲望。
在那些不被看见的深夜,周慕安在一个人的房间里,对着李沫蓁留下的淡淡米香,陷入了极其疯狂的幻想。
他幻想着将她死死地按在墙上,用一种近乎暴力的温柔,将她所有的犹豫与不安全部用激烈的亲吻掩盖。
他想撕开那些昂贵的丝绸,让她的皮肤在自己的掌心下颤抖,想让她在他的身下发出破碎的、求饶般的低吟。
他想让她知道,虽然他给她选择权,但他在肉体上的占有欲,其实比陆怀修更为疯狂,更为露骨。
他想让她在快感的巅峰时,意识到这个世界上,只有他能将她带到那个极致的深渊,且在将她推上去之后,还能温柔地将她接住。
但这一切,都被他掩盖在沉稳的外表之下。
他对她温柔,是对她灵魂的尊重;而他对她的克制,则是他深情中最残酷的一环。
他看着李沫蓁不安的眼睛,轻声地说:【不用担心。你不需要为了任何人而决定,只要你觉得舒服就好。】
李沫蓁看着他,心中突然涌起了一种强烈的、几乎要将她淹没的爱意。
陆怀修给她的是一个华丽的囚笼,而周慕安给她的,是一条通往自由的路,以及一个随时可以回头的温暖港湾。
在这一刻,李沫蓁意识到,选择权虽然在自己手中,但她的心,早已在周慕安的克制中,被彻底地俘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