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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还不够（第5页）

她的瞳孔在面甲后面微微收缩，视线死死锁定前方那个越来越近的黑色椎骨，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快一点。

再快一点。

快点把那个据点毁掉，然后回去。

回到漂泊者身边。

那种焦灼与思念并没有因为离开学院而减轻，反而随着距离拉远，被放大得更加清晰。

她甚至能无比清楚地回忆起病房里那股淡淡的药味、漂泊者衣领边残留的气息、他半垂着眼看她时那种克制又温柔的神情。

那些画面在她脑海里疯狂翻涌，每一次闪现都让她的心跳更快一分，让她的呼吸更急促一分，让她背后的推进装置喷吐出更炽热的光焰。

离开他的每一分钟都太长了。

所以她必须快。

快到在漂泊者再次想起她之前，她就已经重新回到他身边。

而被她牢牢抱在怀里的琳奈，此刻终于从最初的震撼中挣扎着找回了一点理智，然后更崩溃了。

“你慢一点！！慢一点！！！”琳奈死死抓着爱弥斯肩侧的装甲边缘，指甲几乎要嵌进金属与装甲之间的缝隙里，声音都快被迎面灌来的强风劈碎了，“太快了！太高了！我要掉下去了！！！”

虽然她知道爱弥斯不会让她掉下去——但理智是一回事，身体的本能反应是另一回事。

当你的身体悬在离地数千米的高空，被以远超安全限速的速度带着飞行，而你全身上下唯一的固定点就是抱着你的那双手臂时，你的大脑会非常诚实地告诉你——你是真的可能会掉下去的。

爱弥斯头也不低，只是用一如既往温柔的语气回答。

那声音在高速飞行的风噪中依然清晰而稳定，像是某种能够穿透一切干扰的、固若金汤的承诺：“放心，我不会让你掉下去的。”

“重点是这个吗！！”琳奈几乎要疯了，她拼命扭过头，想去看下方已经变成芝麻大小的学院建筑，但强风让她连睁开眼睛都困难，“重点是路线！潜入！战术！你这样飞过去是生怕残星会看不见我们吗？！”

爱弥斯沉默了一下。

然后她很认真地回了一句：

“那就把看见我们的人，全部一起解决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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琳奈：“……”

这一刻，琳奈忽然明白了隧者共鸣者失去理智时会做些什么。

她看着爱弥斯那张被面甲覆盖，感受到她此刻坚定到近乎偏执的心情，终于放弃了和她讲道理。

她深吸一口气——虽然吸进去的只有冷风和引擎喷出的热流——然后闭上眼睛，用尽全身力气大喊：

“啊啊啊啊啊啊阿漂救命啊——！！！”

高空之上，推进焰再一次轰然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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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弥斯继续保持着极高的速度向前飞行，深粉色的光焰在她身后拖出一道长长的尾迹，在澄澈的冬日天空中画下一道迅速淡去的弧线，像一颗逆向划过天际的流星。

那颗流星笔直地、毫无偏差地、带着一股谁也无法阻拦的决绝，冲向罗伊冰原深处那座沉睡已久的坠落空间站——去替他清扫那些可能威胁到他安宁的阴影。

她的眼里再没有别的东西。

只有完成任务。

然后回去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