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站在屏风的阴影边缘,手指在一排纽扣间来回摸索。
他呼吸的节奏依然没有完全平复,胸膛随着每一次呼气而大幅度起伏,将衬衫的面料撑起又落下。
随后是一条藏青色的领带。
那双手平时在启示录办公室里签发文件时总是稳重有力,此刻却显得十分迟钝和笨拙。
领带在领口处绕了两个圈,打成了一个松垮垮、有些歪斜的结。
最后,那件深灰色的西装外套被套在了他的肩膀上。
老师转过身,从那一小片相对昏暗的空间里重新走回了白炽灯直射的体检室中央。
他的脊背挺得很直。那张温和的面庞上,原本因为极致快感而扭曲的表情已经被强行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试图伪装成云淡风轻的镇定。
但那层皮肤底下,依然残留着大片不正常的潮红。尤其是耳根和脖颈交界处,紫红色的毛细血管依然清晰可见,伴随着脉搏突突地跳动着。
那双眼睛里的红血丝还没有完全褪去,眼角还挂着一点未干的生理性泪痕。
他站在那里。
视线越过几米的距离,落在了站在操作台旁边的遥花,以及站在体检室中央的小纯身上。
体检室里的空气,似乎在这几分钟的沉默里,发生了一种极其微妙的化学反应。
那种刚刚因为极致下流和粗暴带来的压抑感,仿佛被一层无形的薄膜给盖住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类似于平时瓦尔基里学园里,老师和学生们相处时那种轻松、和谐,甚至还带着几分玩笑意味的氛围。
但如果有人能掀开这层薄膜,就会发现,底下的冰冷和厌恶,正在以一种几何倍数的速度疯狂滋生。
老师那双穿着黑色皮鞋的脚在地板上挪动了半步。
他微微低了低头,右手握拳放在咳嗽了一下,似乎是为了清清嗓子。
“啊、嗯,总之……”
他开口了。声音依然有些沙哑,尾音里还带着一丝没能完全平复的颤音。
“我应该是比之前又改善…吧…?”
这句话,他问得有些小心翼翼,脸上也适时地挂上了一抹不好意思的红晕。两道眉毛微微向下耷拉着,像是一个在寻求表扬的大男孩。
但是。
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底深处,却藏着一种极其明显的、甚至可以说是膨胀到了极点的雄性自得感。
那是一种自认为依靠着自己刚才那“惊人”的表现,让眼前这两个娇小的护士吓得手忙脚乱,觉得自己已经从某种程度上“征服”了她们的虚荣心。
他那双眼睛,在遥花和小纯身上来回扫视着。
眼巴巴地,像一条等待主人丢骨头的狗,渴望着从这两张稚嫩的脸庞上,得到更多的肯定和夸奖,以此来填满他那刚刚被清空的自尊心。
操作台边。
遥花站在那里。
那双纯白色的过肘长手套上,依然残留着水洗后的湿痕。几滴冰凉的水珠顺着乳胶的纹理向下滑落,砸在地板上。
她的身体僵硬得像是一根木桩。
那双琥珀色的大眼睛里,原本倒映着不锈钢水槽的冷光。在听到这句厚颜无耻的询问时,瞳孔不受控制地放大了一下。
胃酸。
那股好不容易被冷水压制下去的酸水,再次顺着食道翻滚着涌向喉咙口。
改善?
遥花的下巴微微收紧,两排雪白的牙齿在口腔里死死地咬在一起,牙龈发出一阵酸痛的抗议。
从一开始不到一分钟就如同一只被踩住尾巴的神明般尖叫着喷出了那些稀薄如水的东西,到后来哪怕仅仅是因为几声用嘴巴模拟的虚无声响、以及那在耻骨上极具羞辱意味的几下虚空敲击,就彻底败下阵来,翻着白眼像一条死鱼一样瘫在床上。
这居然被他称为“改善”?
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