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继续说。
“我知道你妈说的那些话,说什么毕竟是你亲爸,说什么一家人终归是一家人,说什么人总要给一次机会。”
“这些话听起来很对,很善良,很有人情味。”
“但这些话有一个前提。”
他的目光直视镜头。
“前提是对方真的在改。”
“你爸不是在改,他是在演。”
“他演了四十九年了,每一次被揭穿就跪下来哭一场,然后继续演。”
“你妈给过他几次机会了,你自己数数。”
周念念不说话了,她低下头,用手背擦眼泪。
苏云说。
“第一次偷了三万,给了机会。”
“第二次偷了五万,给了机会。”
“第三次冒用你妈的身份借网贷,给了机会。”
“第四次让高利贷上门砸你们家饭桌嚇哭你妹妹,给了机会。”
“第五次在离婚调解的间隙偷你妈包里最后两千块钱。”
“你告诉我,还要给几次。”
弹幕区开始刷同一句话。
【不用给了!一次都不用再给了!】
苏云继续说。
“有些人犯了错是因为一时糊涂,给一次机会,他真的能改,他值得被原谅。”
“但有些人犯了错是因为他根本就不想改,他跪下来不是因为他知道错了,而是因为他发现站著骗不到你了。”
“你爸属於后一种。”
“他不是不知道赌博会毁了家,他知道,但他不在乎。”
“他在乎的只有下一把牌,下一次翻本的机会。”
“你和你妹妹和你妈在他心里的排序,永远排在赌桌后面。”
周念念捂住了嘴。
苏云的声音稍微放缓了一点。
“我说这些话不是为了让你恨你爸。”
“恨不恨是你自己的事情,跟我没关係。”
“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赌博成癮的人,他的大脑已经不是正常人的大脑了,他的每一个决策都是围绕著怎么搞到钱去赌来运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