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正说着话,房间门轻轻响了一声。
顾权望向门口,一张白皙的脸从门边探出来,朝着病房里张望。
“请问…是顾学长的房间吗?”
对方生了张雌雄莫辨的漂亮脸蛋,没出声前顾权还以为是哪个暗恋自己的小学妹,面上笑意还没来得及漾开,就听出对方是个男生,立刻便垮了脸,上下打量起对方来:“是我。你哪位?”
诺曼低声开口:“权哥,这好像是那个新生第一…”
“顾学长好,我是沈漱玉。”沈漱玉在床边站定,眉眼弯弯,白净的面上露出个腼腆的笑来。
“有事么?”
“听说学长受伤了,就过来看看。幸好学长没什么大碍。”沈漱玉声线干净温润,带着点少年人独有的磁性,很容易便叫人放下戒心,“我也算是学长的直系学弟,刚入学还没来得及向学长请教,所以特意来看望学长。”
说着,沈漱玉垂眼,将手中拎着的礼物盒轻轻放在一旁的桌上。
顾权瞥了一眼——眼前这个沈漱玉看上去就不是什么豪门家庭出身的孩子,送的东西自然也算不上名贵,是个星尘沙漏。
银灰色的细沙缓缓流动,自身携带的引力场让它永无休止地运作着,很有趣的小玩意儿。
顾权面色缓和些许。学弟带着个新奇的小玩意儿过来示好,他自然也不会刻意给人甩脸色。
沈漱玉倒是很上道,几句话就将人夸得飘飘然起来,又不显得过于谄媚讨好。
随口聊了几句,午休时间也要过了,沈漱玉便起身告辞,诺曼也开口:“权哥你好好休息,我先去上课了。”
顾权敷衍地冲人摆摆手,转头拿起一块儿放在床头的苹果扔进嘴里咀嚼。
待到人离开之后,他一转头才瞧见,沈漱玉方才坐过的位置上正安静摆着一本旧书。
现在还会带着一本厚重的书四处走动的人着实有些少见,不过沈漱玉看上去就一副书呆子模样,倒也算不得稀奇。
瓦伦汀的图书馆中存放着大量珍贵的书籍资料,大部分都是孤本,且内容都不对外公开,只能由学院内部的学生或教师进行借阅。
这本书被厚重的书封包裹起来,侧边可见已经泛黄、磨损严重的书页,可见其年代久远。
黑漆漆的封面上并未写下这本书的名字,只有一个奇怪的符号拓印在正中。
那是一个不闭合的圆环,内侧排布数道波浪形的花纹,一路往外延伸。
顾权皱了下眉,伸手拿起那本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