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心,”苏晚晴拍着胸脯,“妈一分钱都不会乱花,全部帮你存定期。”
“妈。”
“嗯?”
“您还记得我小时候的压岁钱吗?”
苏晚晴的笑容僵了一下。
“每年过年,爷爷奶奶给的,外公外婆给的,舅舅姑姑给的,少则几百,多则几千。您每次都笑眯眯地说——‘乖,妈妈帮你存着,等你长大了一起给你。’”
苏晚晴的嘴角抽了一下。
“然后呢?”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杨承煜夹了一块糖醋排骨,慢悠悠地说,“我攒了十四年的压岁钱,连个影子都没见着。您那句‘等你长大了一起给你’,我已经不信了。你如果想要钱,可以直接说。”
苏晚晴放下酒杯,坐直了身体。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压岁钱是压岁钱,这个是真的钱——”
“都是钱。”杨承煜说,“而且您在我这里的信用记录,十四年来一直是负数。”
苏晚晴张了张嘴,半晌吐出一句话来:“孩子长大喽,忽悠不动啦!”
“妈,咱们换一种方式。”杨承煜说,“家里以后所有的日常开销,我来出。水电煤气物业费,买菜买水果买日用品,全部我来。您的工资您自己留着,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我想管你的钱!”
杨承煜看着她,忽然笑了。
“妈,您就是看我有钱了,心里不平衡。”
苏晚晴被说中了心事,脸一红,也不知道是喝酒喝的还是气的。
“谁不平衡了?我是你妈,管你的钱天经地义!”
“你让老天来证明。”
“我是你妈!”
“这个我知道。”
“那你还不把钱交出来?”
“不交。”
苏晚晴站起来,绕过餐桌,走到杨承煜身边。
杨承煜抬头看她:“您想干嘛?”
苏晚晴不说话,伸手就去掐他的胳膊。
“妈!”
“交不交?”
“宁死不屈!”
苏晚晴加大力度,杨承煜被她掐得龇牙咧嘴,但忍着没躲。
“您这是家暴。”
“家暴怎么了?你报警啊?公安局副局长家暴儿子,你看有没有人管?”
杨承煜被她这套无赖的说辞气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