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愤愤地想着,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
过了一会儿,又翻了个身。
最后她坐起来,喝了一口床头柜上已经凉了的蜂蜜水,重新躺下去。
闭上眼睛。
睫毛颤了几下。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上,杨承煜照常五点半从菜市场回来,把午餐便当装好,早餐做好,然后去叫妈妈起床。
苏晚晴还睡着,姿势和昨晚一样,被子拉到下巴。
他在床边蹲下来,轻声叫了一句:“妈,该起床了。”
苏晚晴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目光有些躲闪,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腿还疼吗?”杨承煜问。
“不疼了。”苏晚晴动了动右腿,“就是还有点酸。”
杨承煜伸手按了一下淤青的位置,苏晚晴没有躲,也没有倒吸冷气。那片青紫色比昨晚淡了一些,边缘已经开始泛黄了。
“恢复得挺快。”杨承煜说,“晚上再涂一次就行了。”
苏晚晴“嗯”了一声,坐起来,把脚伸进拖鞋里,自己站了起来。
杨承煜跟在她身后,看着她走路的姿势——比昨晚利索多了,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腿上有伤。
苏晚晴走进卫生间,关上门。杨承煜站在门外,听见水龙头打开的声音,然后是她挤牙膏的声音。
他没像往常一样敲门进去,而是转身去了厨房。
餐桌上,小米粥冒着热气,煎饺金黄酥脆,一碟小咸菜摆在旁边。
苏晚晴走出来的时候,头发已经梳好了,脸上擦了护肤品,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她坐下来,端起粥碗,吹了吹,喝了一口。
“妈。”
“嗯?”
“明天去外公外婆家,您请好假了吗?”
“请好了。”苏晚晴夹了一个煎饺,“三天。”
杨承煜点了点头。
“你爷爷那边,”苏晚晴说,“我已经打过电话了。他知道你要去,高兴得很,说要把你二叔三叔都叫回来,一家子吃个团圆饭。”
杨承煜低头喝粥,没说话。
苏晚晴看了他一眼,语气软了一些:“你爷爷那个人,嘴上不会说好听的,但心里有你。你多体谅。”
“我知道。”杨承煜说。
www。
苏晚晴没再说什么,低头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