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楚说要带她去城外静安寺上香时,孟知婉愣了一下。
她近些日子整日困在那四方院落里,连街市的喧闹都仿佛成了上辈子的事。
“真的带我去?”她小声问,眼底有掩不住的期待。
阎楚正在系外袍的带子,闻言回头看她:“今日休沐,寺里清净,带你去散散心。”
孟知婉抿着唇,轻轻“嗯”了一声,转身去挑衣裳,脚步都比平日轻快了些。
马车出了城门,一路往西,孟知婉掀开帘子一角,看外头的山色渐深,秋林层染,风里带着香火气,她紧绷了多日的身子,总算松快了些。
到了山门前,阎楚先下车,回身扶她,她搭着他的手下来,仰头看那绵延而上的石阶,两旁古木参天,钟声悠远,心里忽然就静了。
进了寺中,住持亲自迎出来,与阎楚见了礼,又看向孟知婉,双手合十:“王妃有礼。”
孟知婉连忙回礼,规规矩矩,不敢有半分失仪。
阎楚陪她走到大雄宝殿前,忽有知客僧来报,说住持请王爷后殿一叙,有故人捎了封信,需当面交予。
阎楚蹙了下眉,看向孟知婉。
她看出他的犹豫,忙道:“我不乱走,就在殿里拜拜佛,你别担心,去吧。”
阎楚盯着她看了片刻,又扫了眼四周的侍卫,才点头:“我去去就回,你就在殿中,哪儿也别去。”
孟知婉应了,看着他随知客僧转入后殿,才轻提裙摆,跨进殿门。
殿内香火缭绕,金身宝相庄严,她在蒲团上跪下,双手合十,闭目祈祷。
一愿爹娘康健平安,二愿孟家上下无灾无难,三愿……
她顿了顿,心里浮起一张冷硬的面孔。
三愿王爷诸事顺遂,少些杀伐,多些宽心。
她拜得虔诚,额头轻触蒲团,久久未起。
殿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孟知婉还未及起身,便听见有人厉声喝骂,紧接着是刀剑出鞘的声响,再然后,殿门被人猛地撞开,几个衣衫粗陋的汉子扭打在一处,竟直直朝她这边滚过来。
“保护王妃!”侍卫们拔刀上前,可殿内香客不少,场面一时大乱。
孟知婉慌忙起身,想往后退,脚下却被蒲团一绊,整个人往后摔去,混乱中,她只觉一道寒光从眼前晃过,紧接着左臂一阵剧痛。
她低头,看见袖口裂开一道口子,血正往外涌,染红了整片衣袖。
“王妃!”青禾尖叫着扑过来。
孟知婉疼得脸色煞白,额角全是冷汗,却死死咬着唇,没让自己叫出来。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殿外疾掠而入,带起一阵凛冽的风。
阎楚一脚踹开挡在身前的香案,几步跨到她面前,伸手将她整个人揽进怀里,他胸膛起伏得厉害,呼吸又重又乱,手臂箍得她几乎喘不上气。
“知婉。”
他声音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