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那自行车就是人家县里单位一个大领导家里刚丟的!”
“这顺藤摸瓜的一查,就把那小子给抓了。”
说到这里,赵老二有些心惊肉跳,
“现在听说把老马定成了销赃窝点,正顺著他这条线大肆排查呢。”
“我才不敢在镇上露头。”
陆建军默默听著,面上不露声色,脑子里却像是炸起了一声响雷。
他发现自己好像把最简单的方式给忘了。
许德胜不敢查,是因为自己牵扯其中,当然也有可能是害怕得罪邓丰强。
可如果根本不需要有风力场来当这个出头鸟呢?
现在隔壁县的公安因为自行车被盗,正大张旗鼓地,顺著老马这条线,跨区域大范围地严打盗窃和销赃。
而赵大怀在县城黑市里倒卖的是什么?
那可是永丰林场整整70%的过冬物资!
“建军,建军?你想啥呢?”
赵老二见陆建军半天不说话,忍不住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陆建军回过神来,笑道:
“赵二哥,你这批新鲜菜这两天还是先別往县里送了。”
“你就安心在屯子里呆著,过两天我帮你找销路。”
送走了一头雾水的赵老二之后,陆建军闭上眼,把前后的事情全部串了一遍。
隔壁县都能因为一辆自行车被盗,顺著老马这条线一路摸过来。
要是有人把赵大怀倒卖大批过冬物资的消息,递过去呢?
尤其这批物资还关係著上千名林场职工的生活。
陆建军睁开眼,嘴角微微勾了一下,林场不出头,团部不好动,那他就让隔壁县的公安来当这个出头鸟。
吹灭煤油灯后,陆建军躺回了床上。
窗外的细雪越飘越密,打在窗户上沙沙作响。
一夜无话,第二天,天才微微亮,陆建军便推著宿舍內的那辆自行车出了门。
路上刚好遇到出来遛弯的老孙头,看见他就打招呼:
“建军,这么早啊?没在床上多猫会儿?”
陆建军停下脚步:
“孙师傅,你也早。”
“今年这场雪来的还挺早呀!”
老孙头往鞋底磕了磕菸灰:
“早什么早,往年这时候早下了,今年还算晚的。”
陆建军笑了笑,没去接话,摆了摆手,便往队部走去。
马德胜起得也挺早,此刻正在办公室里烤火,面前摆著一杯热茶,手里是一本旧小说,看得入迷。
听到敲门声,他赶紧把书往抽屉里一塞,清了清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