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居民区的最里头,陆建军敲响了院门。
很快,老歪的身影便出现在了门口,脸上依旧带著不少淤青,但精神头已经好了不少。
一看到是陆建军,他的眼睛就亮了:
“陆兄弟,你可算来了,我还想著怎么去找你呢。”
陆建军侧身进了屋,把门带上后问道:
“出什么事了?”
老歪从床底下摸出了一件棉袄和一袋子煤炭:
“刘二刀和赖德宝送来的。”
“他们说林场那批物资已经在砖窑黑市冒了头。”
陆建军看著这些东西,揉搓了一下下巴:
“老歪你认识长河县白道的人不?”
老歪摇了摇头:“我要是认识,哪还能在虎林混?”
“咋了那个被抓的老马是你朋友,你想疏通关係?”
陆建军有些诧异:
“你认识老马?”
“嗯,打过几次交道,你要是想救人,我这没法走,但是刘二刀可能可以走得通。”
“那小子以前在长河混过两年,认识几个街面上的閒人,多找找关係,应该还是能对得上话。”
陆建军摆了摆手:
“我不救老马,我和他不熟。”
老歪不解道:
“不救老马,那你打听长河县白道干啥?”
陆建军没急著回答,弯腰捡起了地上那袋煤炭,在手里掂了掂。
煤块乌黑髮亮,成色不赖,一看就是正经的工业用煤,显然就是林场那一批。
“老外,长河县那边因为一辆自行车正在严打销赃,我们迎春公社,现在连黑市都没人摆了。”
“你说要是有人告诉他们,虎林这边有人在黑市倒卖林场的大批过冬物资,他们会不会动?”
老歪的眼睛慢慢亮了起来。
他摸了摸脸上的疤痕,忍不住讚嘆道:
“我操,陆兄弟,你这脑子是咋长的?”
“可问题是咱们怎么把消息递过去?”
陆建军抓起那件棉衣扔了过去:
“把这些东西和消息送过去,是个难事吗?”
老歪猛地一拍脑袋:
“哎,我这脑子,可能是被打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