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建军在后头问。
老孙头想了想:
“没说啥了,就说是去北沟林场掏熊仓。”
陆建军点了点头,知道老孙头得到的信息並不多。
两人闷著头走了將近一个钟头,路越来越窄,积雪也越来越深。
就在这时,大黄忽然停下来朝著东北方向发出低沉的吼声。
陆建军快步上前,用手电筒一照地面,仔细查看之后,才发现一串已经被积雪覆盖的脚印,而在那脚印附近还散落著一只抽了半截的捲菸。
大捲菸,菸头朝下,半截菸嘴,露在外头,滤嘴的位置牙印清晰可见。
陆建军捡起那半支烟,凑在手电筒下一照,瞳孔骤然收缩。
大前门。
老孙头也凑了过来,只是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
“是老赵抽的,这傢伙就喜欢咬菸嘴,错不了。”
“但这小子有个习惯,烟抽到一半就掐灭,塞回兜里,下次再接上,除非……”
“除非遇到了什么突发状况,顾不上捡!”
陆建军蹲下身,仔细查看了一下地上的脚印,这一看脸色更沉了。
这脚步的间隔很大,並不是像在走,而是在跑。
在这深山老林里跑什么?
是被野兽追了?还是……
陆建军没继续往下想,站起身,把手电筒一举:
“孙师傅,咱们赶紧追,怕是真出事了!”
陆建军乾脆鬆开了大黄的狗绳,两人紧紧跟在后头。
隨著两人越追越远,顺著风声传来一阵隱隱约约的动静。
不是枪声,也不是喊叫,而是一种极有节奏的敲击,像是有人在用什么东西砸铁。
噹噹当……噹噹当
隔一会儿响几下,隔一会儿又响几下。
大黄的耳朵竖得笔直,喉咙里发出呜呜声。
它回头看了陆建军一眼,整个身子开始绷紧。
老孙头皱起了眉头:
“这动静不太对,这声音不像是信號。”
陆建军脑子里飞快地转著。
赵老二在山上混了几十年,什么情况没见过?
要真是遇到了什么野兽,就算是弄不死,自保也肯定没有问题。
“走,上去看看。”
陆建军拍了拍大黄的背,
“大黄,轻点,別叫。”
大黄立即俯下了身子,躡手躡脚地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