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明远沉著脸发了话。
保卫科眾人闻言赶紧开始推搡著陆建军朝外走去。
李行在一旁將这场闹剧尽收眼底。
虽然他觉得那个叫陆建军的年轻人气度未免太稳了些,但他也没有太多的时间去深思,心里只在掛念,晚些时候回驻京办与刘向远碰头,心里期待著刘向远今天能有所收穫。
“董厂长,既然事情处理完了,那我就先走一步,回去还有些事情要处理的。”
李行淡淡地跟董明远应付了一句,转身大步走出了院子。
……
哈尔滨第一机械厂驻京办。
半个多小时后,李行回到了办公室內。
这一路上,他內心一直在期待刘向远能有所收穫。
刚一开门,便发现刘向远此刻正瘫坐在沙发上,满脸写尽了疲惫。
桌上的菸灰缸里塞满了菸头,刘向远整个人已然没有了精气神。
刘向远在听到开门声时,猛地抬起头,激动地问道:
“李总工,您那边有线索吗?”
李行嘆了口气,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別提了,跟董明远去了一趟他们厂的家属院。”
“確实也有个叫陆建军的知青,刚从北大荒回城,结果是个拿刀敲诈自己亲哥的盲流。”
“这会儿已经被他们厂的保卫科锁走了。”
听到这个答案,刘向远痛苦地抓了抓头髮:
“我今天找完那几个『陆建军』后又去了趟知青办和户籍科,但人家也没有办法。”
“薛厂长在电话里头都快把我给吞了,要是还找不到陆建军同志……唉……”
刘向远此刻心里是一万个后悔,自己怎么就染上了狗眼看人低那一套呢。
房间內的气氛瞬间沉重下来。
刘向远点了一根又一根烟,沉默了许久,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他伸手从怀里掏出了一张用牛皮纸裹著的摺叠纸张。
“李总工,实在不行……咱们用这个吧。”
刘向远一边小心翼翼地把牛皮纸展开,一边嘆息道:
“这是我托局里一个老同学找刑侦专家画的画像。”
“实在不行……咱们就把陆建军同志的画像给填满整个京城。”
李行闻言,默默嘆了口气:
“先別急,明天还是先再找一天吧。”
“这东西贴出去,影响实在是太不好了。”
“你要是不在告示里说明情况,老百姓看了还以为是通缉犯,平白无故败坏了陆建军同志的名声。”
说到这里,李行稍稍压低了些声音:
“可如果咱们在告示里明说是在寻找顶级机械专家,万一被某些特务或者坏分子盯上,那陆建军同志恐怕会有生命危险啊!”
“他手里的技术对咱们哈一机,甚至是对整个国家都影响深远。”
刘向远听完神色一凛,背后渗出了一层冷汗:
“李总工,还是你考虑的周到,差点我就坏了大事。”
李行点了点头,心中满是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