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只只有小狗那么大的东北虎幼崽。
它摇头晃脑,顺著石砾走,边缘往下踩,似乎是循著气味在找母亲。
可当它那双眼睛看到地上早已断了气的老虎尸体时这小傢伙立刻便急了,身子一晃爪子直接打了滑。
“啪嗒!”
小傢伙直接从岩石边缘一头栽落下来。
山坳左右两边乱石林立,就这么跌落,非得摔个骨断筋折。
陆建军见状,双腿猛地一蹬,整个人赶紧窜了出去。
他凭藉恐怖的爆发力,几步便跨过了数米的距离。
在那小虎崽即將落地的剎那,双臂猛地往前一探,在半空中稳稳噹噹地將这肉墩墩的小东西接到了怀里。
“砰!”
陆建军抱著虎崽在地上顺势打了个滚,卸掉了下坠的力道。
“嗷呜!”
怀里的小傢伙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得够呛。
一双粗短的爪子在陆建军的衣服上胡乱抓挠著,嘴里发出惊恐的喊叫。
“这大爪子竟然还藏了个刚满月的崽子?”
托雷一瘸一拐地跑过来,看著陆建军怀里那肥嘟嘟的小东西,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
“应该是的。”
陆建军用手揉了揉怀里小傢伙那毛茸茸的大脑袋,眼中闪过一丝恍然。
猎人有个规矩,那就是带崽的母兽不能打。
不过好在这头大爪子並不是死在他们这群人的枪下,而是死在自家那反目成仇的兄弟嘴里,倒也不算坏了山里的规矩。
丛林里弱肉强食、因果报应,向来比人类的律法还要直接,还要冷酷。
“行了,这小崽子咱们先带回去,大傢伙赶紧收拾一下。”
陆建军把怀里这个小肉墩子搂紧了些,衝著还在愣神的汉子们吩咐了一句。
接下来的大半年时间,眾人在托雷的指挥下,开始就地干活。
无论是空气中的硝烟,还是山中霸王残留的气息,都足以令其余野兽不敢靠近。
踩过枯枝烂叶的脚步,在山林间清脆响亮,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赶在日落之前,终於返回了农场。
当天夜里,迎春农场猎猛虎斩饿狼的消息,便像插上了翅膀,飞遍了整个虎林。
而第2天上午,王振国就亲自带人拉著一车的慰问品,风风火火地赶到了农场。
500块钱的除害奖金,一沓通用工业券,以及足足两吨计划外的防寒煤炭指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