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渡眯著眼打量她,“你怕了?”
“……不是。”
“你这三年不是一直想討好宋相,现在人到了,你倒是怕了?”
柳韞玉气笑了,“我討好宋相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孟泊舟。现在我都要与他和离了,去巴结他的师长还有何意义?”
云渡点点头,“没有意义。但你还是怕了。”
“……”
柳韞玉懒得再与他多费口舌。
她平復了心绪,眼睫一垂,“不止是宋相,还有这万柳堂……我也不想继续经营了。”
云渡愣住,“你要卖了万柳堂?”
柳韞玉頷首。
万柳堂徒有其表,名声也是用银钱砸出来。这三年来一直是亏本经营。
柳韞玉的嫁妆有大半都耗在了此处。
如今不用替孟泊舟铺路,柳韞玉才不愿意做这种入不敷出的生意。
“你替我找个买家,儘快出手吧……”
柳韞玉今日来就是为了交代这件事。交代完,她便离开了万柳堂。
……
刚一回到澹月居,柳韞玉就见怀珠正被人押著,似乎在拷问什么。
“住手!”
柳韞玉快步上前,叱了一声。
为首之人转过身来,是寧阳乡主身边的刘嬤嬤。
刘嬤嬤是乡主心腹,当年顶替孟泊舟流放受苦的便是她的亲生儿子,所以乡主颇为看重她。此人在孟府的地位,甚至比周氏还要高出一截。
“少夫人,乡主请您过去问话。”
刘嬤嬤面无表情地朝柳韞玉行了一礼,“老奴来这澹月居没寻见人,便只能向怀珠探问少夫人的去向。”
“是探问,还是拷问?”
柳韞玉面色微冷,“放了她,我同你去见婆母便是。”
刘嬤嬤这才抬了抬手,叫人鬆开了怀珠,然后领著柳韞玉去了上房。
门帘掀开,屋內光线昏昏,还未进去便已压得人喘不过气。
柳韞玉本能地蜷了蜷手指,然后才踏过门槛。
端坐在圈椅中的妇人披罗戴翠,贵气逼人,那张脸保养得宜,看著比周氏年轻不少。
正是孟泊舟的生母寧阳乡主。
寧阳乡主低头饮著茶,听得柳韞玉进来,眼也不抬,张口便是一声冰冷的呵斥。
“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