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很专心,习文很专心,办公很专心。
还有那夜帮苏文君洗衣袍时……
也很专心。
冷敷的清凉舒適只有那么一瞬,很快,肌肤下的灼痛便捲土重来,甚至比之前更热、更痛。
柳韞玉眼睫垂落,將心里所有的酸楚、疲惫、还有那一点可笑的期盼通通压了下去。
她终於开口道,“有什么话,现在可以说了。”
“今日敬师,宋相很喜欢你准备的敬师礼。江州土和花种,你是如何想到的?”
“……这就是你想说的话?”
孟泊舟抬眼望向她,“不然呢?”
见他这副模样,柳韞玉便明白了。她今日递给他的和离书,他恐怕还没有看到,或许连拆都没有拆开。
对她亲自送去的信笺置之不理,现在这点装腔作势的温柔又算什么?
施捨?还是奖赏?
对了,是因为她之前准备的敬师礼,帮他贏得了宋相的青眼,所以他才会坐在这里。
柳韞玉想了想,忽然问道,“你怎么不问我,婆母今日为何摔茶盏?”
“为何?”
“她让我將苏公子请出孟府。”
屋內一静,空气仿佛都冷了几分。
“这並非待客之道。”
孟泊舟缓缓鬆开柳韞玉的手,声音微沉,“文君行事虽有些莽撞,可也是一心为我。母亲怎么就容不下她?”
顿了顿,他皱眉,欲言又止,“是不是你將昨夜之事……”
柳韞玉望著他,眼眸很沉很静,一眼望不到底。
“姑娘,药找到了。”
就在这时,怀珠匆匆闯入。
察觉到房中的氛围,她僵在门口,不知该进还是该退。
“进来替我上药。”
柳韞玉开口唤她。
冷敷只能缓解一时,良药才可癒合伤痕。
怀珠开始替柳韞玉上药,孟泊舟坐在一边,不大自在。
许是意识到自己方才的问话不妥,他勉强和缓了语气,“你今日受委屈了。文君的事,我会同母亲说,绝不会再叫你为难。”
柳韞玉掀了掀唇角,“没有什么可为难的,马上我也不是……”
“孟氏妇”三个字还未说出口,突然被屋外的喧嚷声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