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心头的怨气…驀的全部散开!
男人缓缓转身,视线落在那衣冠冢之上,好半晌,山风轻抚,一片绿叶划在他的眉心,最后停留在他的脚背上——
他缓缓收回长剑,手掌轻轻抚摸过那冰凉的墓碑,良久,闭上双眼,发出一声极其沙哑的嘆息。
“人死债销……”宋知闭了闭眼,“赵金凤,你我……扯平了。”
三娘站在孤坟前,看著渐渐消失的黑影,腿一软。
宋知…太可怕了。
她以为自己要死在他剑下。
三娘理了理心绪,她看著墓碑唉声嘆气。
“赵小娘子……”三娘喃喃低语,“你的恩…我还了。你我…也扯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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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的驛道上,马蹄声急,如同骤雨般敲击著地面。
宋知从牛家村出来以后就直接朝著山道走。
他在夜色中疯狂地挥动著马鞭,任由冰冷的夜风割在脸上,两天两夜,他不曾合眼。
他一闭上眼睛,就想著赵金凤的音容笑貌。
她的眼睛,可恶。
她的眉毛,可恶。
她的嘴唇,可恶。
全是他不喜欢的模样。
宋知想著三娘说的那些话,好不容易冷静下来。
行至一处官设的驛站旁,白马发出一声疲惫的喷鼻声,速度渐渐慢了下来。
桂山打马上前,勒马在侧,小心翼翼地看著宋知的侧脸。
世子爷最近心情不太好,他可得夹著尾巴伺候。
“公子,马匹跑得太急,需要歇息片刻。”
宋知没有说话,只是翻身下马,將韁绳丟给驛站的役卒,几人办好了入住,一转弯的时候桂山就看见庭院里坐著的宋知。
他手边一盏烛火,隨后从怀里掏出那本册子,又…双…叒…叕…看上了。
桂山眼皮直跳。
那本册子…世子爷几乎从不离手。
他曾私下问起小舟那册子上写了什么,小舟却一脸神秘莫测,叫他不该问的別问。
世子爷从牛家村离开以后,不仅带走了那本册子,还隨身携带那枚玉珏,他们驻马停歇时,世子爷总会无意识地摩挲那块玉佩。
表情带著两分邪魅三分凉薄还有四分漫不经心五分放荡不羈——
桂山看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