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住了。
准確来讲我应该是傻掉了。
这是什么问题?
我怎么会问出这个问题,就算我心里好奇,就算我再怎么如外界传的那样“恣意妄为”,但也绝不该在这种时候问这种问题。
这样岂不是和那些在上学时老师说了一句第二题选b,就立马接梗说2b逗得全班大笑的“自我意识过剩以为全世界都暗中关注我”的真2b有什么区別?
按照道理来说,我接下来要说出口的那句话应该是分割线到底是谁造的?为什么造?什么时候造的……这种新闻时间人物原因加上地点的究极四要素啊。
於是在姜家之人暴怒起来,庄家族人看我像是2b时,我又开口说:
“还有私生女。”
姜家嫡女看向我的目光也带著一丝杀意。
我张了张嘴,喉咙滚动,一丝冷汗流了下来。
这句话虽然是我心里曾有过的吐槽,但绝对不是我现在想问的本意。
这就像上数学课时你心里有无数想要跳上课桌大喊数学已死,体育当立,脱下校服,露出八块腹肌上的九龙拉棺纹身,在数学老师提著教鞭管来时大笑一声跳下书桌,在全班最漂亮的女生面前做一个投篮动作后双手射出蛛丝带著你跳下五楼扣碎操场的篮板获得全校点名批评的想法。
但你还得是老老实实规规矩矩上完这节数学课,並且下课铃响了面对数学老师的拖堂还得挺胸直背的坐著,绝不可能將上面这些超酷的想法实现。
人想到与做出来根本是两回事。
这就是人类理性存在的最好证据。
而现在,这些想法却在我的嘴里自然而然不受控制,宛如村头老太太閒聊般吐露出来。
毫无疑问,这一定是那与分割线有关存在设下的某种禁錮。
原本我想问的是分割线外的修真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世界,可一旦开口却说不出来。
毫无疑问,那个存在不想让假世的人知道修真界,於是所有与修真界有关的问题你都不能说出口。
而且在我的隱约感知里这甚至不是某种禁制,而是一种类比人活著就会死的天地之法。
一念之间,天地成规。
我想到了上次碾碎我的黄金巨指……
武者和修真者的区別恐怕真的比泰森和泰罗的区別还要大。
我的心突然就变得比李寻欢还冷。
我还想解释,但下一刻白云师兄的浩荡法力就携带一股无可匹敌的锐气朝我刺来。
我在锐气里感应到浓烈的杀意。
在场眾人一惊,高手面色变化,女眷发出尖叫。
不是因为白云师兄的悍然出手,而是我这个庄家有名的废材,居然只是伸出一只手就挡住了修真者的法力!!!
就像只有替身使者才能战胜替身使者,鬼才能杀死鬼诸如此类的设定一样,也只有法力才能挡住法力。
而拥有法力的人,在剑州一般指的就是修真者。
姜家嫡女与白云看向我的目光霎时变了,大概是没想到我这浓眉大眼的傢伙居然也是个修真者。
我嘆了口气。
本来我是不想装这个逼的,毕竟扮猪吃老虎讲究的就是一个当猪越久,卸下偽装就越爽的事。
这种装逼感已经是我在这不断重启的世界里为数不多的乐子了。
大堂的观眾议论纷纷。
“他怎么是修真者?”
“庄生这傢伙怎么会是修真者?”
“这天天逛青楼去赌场的废柴少爷居然会是修真者?我不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