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同一时间,市一院vip病房外。
孟婉青提著家里阿姨熬了一下午的补血汤站在虚掩著的门外,她刚准备推门,动作突然顿住。
病床上。
楚嫿靠坐在床头,手里拿著一面小型化妆镜和几张卸妆棉,正在用力擦拭著脸颊和嘴唇,原本惨白的毫无血色的脸,在卸妆棉的擦拭下,露出了原本的红润。
擦完脸,她又嫌弃地扯了扯手腕上缠得厚厚的纱布,撇著嘴抱怨。
“这纱布缠得也太紧了,闷死了。那个庸医到底会不会包扎。。。。。。”
门外的孟婉青將这一切尽收眼底,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头皮,一阵阵发麻,后背甚至渗出了一层冷汗。
这是她从小捧在手心里教养长大的女儿。
她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
谎话连篇,满腹算计,连生死这种事都能拿来当筹码。。。。。。
孟婉青攥紧了手里的保温桶提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没推门进去,而是转身,快步走到了走廊尽头的安全通道,然后拿出手机,翻出了顾珒珩的號码,拨了过去。
环城高架上。
顾珒珩的手机铃声打破了车內的安静。
他拿起手机,屏幕上显示著“孟婉青”三个字,他没有避讳,直接按下了接听键。
“楚太太。”
电话那头,孟婉青的声音透著明显的颤抖和疲惫,“珒珩,你现在有时间吗?阿姨想见你一面。”
顾珒珩看了一眼身旁的楚知妗,“现在?”
“对,现在。”孟婉青深吸了一口气,语速加快,“是一些当年的事。。。。。。阿姨有很重要的话要跟你说清楚。。。。。。”
“抱歉,我现在没有时间,下午三点应该可以空出十分钟。”
“好,那就下午三点,我去找你!”孟婉青攥紧手机,眼底是豁出一切的决绝。
她如今看透了楚嫿的真面目,她亏欠了知妗太多,关於当年救命之恩的事,她也该说清楚了!
“妈?”
电话刚掛断,孟婉青身后就传来了楚嫿虚弱的声音。
她穿著宽大的病號服,短短几分钟的时间,脸上竟然又补上了一层粉底。。。。。。
“你来了怎么不进门?”
楚嫿有些心虚,看向孟婉青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探究。
刚刚,她没看到什么吧?
“。。。。。。”孟婉青看著眼前这个“虚弱”又乖巧单纯的养女,眼底闪过一丝迷惘。
她都要分不清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楚嫿了。。。。。。
“医生不是说你要好好休息?怎么出来了?”孟婉青深吸口气,声音有些冷。
楚嫿愣了一下,眉头微不可查的蹙蹙。
她是孟婉青一手带大的,毫不夸张的说,孟婉青的一顰一笑,一言一行,她都能迅速分辨出其中的意味。
孟婉青对自己,分明是冷淡了不少。
楚嫿垂下眸,拳头不自觉的攥了起来,大脑飞速转动:看样子,这个蠢货八成是知道自己假装自杀的事了。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再抬眸,她挽住孟婉青的胳膊,泪水不受控制的滑了下来。
“我就是突然想到从前的事,所以想出来透透气。”
“从前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