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庭安呼吸一滯,猛地扬起手,將那部定製手机狠狠砸向对面的世纪名画。
“砰”的一声,手机和名画一同四分五裂,手机零件、玻璃,散落一地。
书房里重归安静。
…
半岛酒店顶层套房。
室內暖气开的足,顾珒珩坐在意式真皮沙发上,长腿交叠。
他换了一身纯黑色的居家服,领口微微敞开,掛在手上的小叶紫檀佛珠在灯下泛著幽光。
周齐站在一旁,身边还跟著一个皮肤黝黑、身材精瘦的男人,这是顾氏在港城这边的暗线老k。
“顾总,按您的吩咐,一直有人盯著。蒋庭安把蒋家庄园围的铁桶一般,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太太被关在二楼的主臥,门口二十四小时有人换班守著。”
老k垂著眸,恭敬匯报。
顾珒珩拨弄佛珠的动作没停,视线落在茶几上那份关於季綰綰的档案上。
“季綰綰,確定死了吗?”
老k点头回道:“一年多前季綰綰在维多利亚港跳海,当时正赶上颱风天,海上风浪极大。警署派了搜救队找了整整半个月,连块衣服碎片都没捞著。”
“按照港城的规矩,失踪满一定期限,即便没有找到尸体,警署那边也会按照死亡进行销户处理。”
顾珒珩没出声,拨弄佛珠的手指却顿住了。
一个活生生的人,跳海后尸体找不到,並不能完全证明人已经死了。
季綰綰那种张扬跋扈、生命力极强的大小姐,会那么轻易寻死?
像是想到什么,他將佛珠掛回腕上,伸手拿起季綰綰出事前半年的行程路线图,一页页翻看。
最终,他的视线停留在其中一页,指尖重重的点在一个地名上。
“t国,曼谷。”
顾珒珩抬眼看向周齐,“季綰綰出事前三个月,曾经频繁去过曼谷,每次停留的时间都在半个月以上。”
周齐凑近看了看,“顾总的意思是,季綰綰可能没死,借著跳海金蝉脱壳去了t国?”
“蒋庭安是个疯子,季綰綰想彻底摆脱他,除了假死脱身,没有別的办法。”顾珒珩墨眸如炬,將行程图扔回茶几上,站起身。
他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港城的璀璨夜景。
“周齐,联繫颂恩,让他把曼谷翻个底朝天。”顾珒珩的眸色有些深,“只要季綰綰还活著,就一定会有存在的痕跡。”
颂恩是顾珒珩在t国的旧人脉,势力网不小,再加上顾珒珩愿意花大价钱,找到人,只是时间的问题。
只要找到季綰綰,蒋庭安的替身游戏,就能彻底结束了!
“是,顾总。”周齐领命,带著老k退了出去。
套房內重新安静下来。
顾珒珩抬手捏了捏酸胀的眉心,脑海里全是今晚“季綰綰”下车时单薄决绝的背影。
夜长梦多,他,等不了了。
…
第二天深夜,蒋家庄园,二楼臥室。
“季綰綰”穿著一件单薄的真丝睡裙坐在宽大的双人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