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中的空气又凝住了。
刘禪沉默片刻,点头:“是。建安二十五年。”
法正的嘴角抽了抽,想笑,没笑出来:“四十五岁。也不算短命了。”
这个时代,平均寿命四十不到,四十五岁的確算不上短命。
简雍皱眉:“孝直,你说什么呢?”
“我说的是实话。”
法正看向刘备,“主公,臣知道自己身体不好。这几年操劳过度,时常胸腹绞痛,太医说是积劳成疾。能在死前看到主公进位汉中王,看到殿下有此奇遇,臣已经知足了。”
刘备的脸色沉下来:“孝直,你別这么说。”
法正摇头:“主公,臣不是悲观,是认命。”
黄忠忽然开口,声音有些涩:“孝直,你四十五。那书上写我什么时候死的?”
刘禪看了黄忠一眼,不想说,但又不能说谎:“明年。也是建安二十五年。”
黄忠的手按在刀柄上,指节发白。良久,他鬆开手,笑了笑:“行,能多活一年,够本了。”
董和的脸色也不太好看。他看著刘禪:“殿下,臣呢?”
刘禪低声道:“董叔父也是建安二十五年。”
董和怔了怔,隨即苦笑:“看来建安二十五年,是个不祥之年。”
糜竺已经缓过来了些,但眼眶还是红的。他看向刘禪,声音沙哑:“殿下,糜竺呢?”
刘禪翻了一下手机里保存的资料:“舅舅,你是建安二十六年到二十七年之间,死因为惭愧忧愤病发。”
厅中又是一静。
大家都知道什么原因。
糜芳投降东吴的事对糜竺打击太大了,换谁都会崩溃成疾。
糜竺的手微微发抖,但脸上没什么表情。他只是嘆了口气。
简雍看著刘禪,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
刘禪知道他想问什么,提前开口:“简叔父,你什么时候去世的,史书上没有明確记载。有的说是在蜀汉建立之后,有的说是在二十年之后。具体时间,查不到。”
简雍愣了一下,隨即乐了:“合著就我一个没准信儿的?行吧,没准信儿就是好消息,说不定我能活到一百岁。”
刘备瞪了他一眼:“宪和,你能不能正经点?”
简雍摊手:“主公,我这人一辈子就没正经过,你又不是不知道。”
至於诸葛亮和刘备。他们已经知道自己的死因和死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