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瓦茨瞟了她一眼,在心里暗自给这女人下了“无脑白痴”的定论。
但无论如何他必须把问题解释清楚,因为接下来很多事情只能通过她才能达到目的。
“帕尔西姆城守並非毫无缘由的保下维克多。他的所有行为都建立的金钱基础上,也就是夫人您继子答应给付的四千个苏勒德斯。换句话说,如果维克多拿不出这笔钱,那么一切都將恢復成原来的状態。”
“还记得之前在治安所的时候吗?我下了定罪令,他当时已经被送上绞架。”
维蕾娜觉得脑子里很乱,令人亢奋的念头在虚空中疯狂飞舞,自己却怎么也抓不住其中最有价值的部分,只能神情茫然地问:“他怎么可能拿不出这笔钱?格威森留下的遗產远不止这个数,何况还有洛恩大街的那幢宅子。”
科瓦茨耐心的解释:“帕尔西姆城守是贵族。他只接受现金赠予。”
“你的意思是……”维蕾娜眼里陡然释放出闪亮的光芒,她隱隱觉得已经抓住了问题核心。
“是的,这就是接下来我想说的。”科瓦茨压低音量:“我知道夫人您在做高利贷。嗯……您可能更愿意把这种行为叫做“银行业务”。我无意追究您在其中是否存在违法行为。现在,夫人您要做的,就是儘可能延缓借贷客户的还款时间。”
“我明白了!我全都明白了!”维蕾娜激动得连声音都在颤抖:“决不能让那个小畜生搞到足够的现金。”
科瓦茨满意地点了点头:“维克多的確已经成年,继承了骑士头衔,家族总资產估算不少於五千个苏勒德斯。虽然他和帕尔西姆城守都是贵族,但城守大人不会容忍故意欺骗行为。”
“可是,这其中有个问题。”情绪亢奋的维蕾娜很快想到另一件事:“按照法律,维克多拥有完整的继承权。没有得到他的允许,我只能待在这里,无法进入洛恩大街的府邸。那些借贷合约都在保险柜里,我……”
“用不著纸面合约。”科瓦茨早已想好了计划的每一个步骤:“你是实际放款人。你有充分的理由与借款人接触,延长还款时间。”
“只要在规定时间拿不出足够的现金,帕尔西姆城守必然迁怒於维克多。到时候,我会再次將他送上绞架。更重要的是:这次没人能救他!”
看著如羚羊般跳跑著衝进臥室换衣服的维蕾娜,科瓦茨沉闷严肃的脸上,终於露出一丝难得的微笑。
他隱藏了一些重要信息。
比如维克多答应赠予帕尔西姆城守的实际金额是三千个苏勒德斯,而不是四千。
可那又怎么样。
这笔钱原本属於自己,却被中途横插一刀的帕尔西姆抢走。
科瓦茨无论如何也咽不下这口气。
但他没有能力,也不敢与帕尔西姆正面硬扛。
科瓦茨花了一大笔钱,买通城守府的內侍,终於得到了这些內幕消息。
思维敏锐的他立刻察觉到其中存在可供利用的破绽。
只要失去了帕尔西姆的庇护,他有的是办法弄死维克多。
接下来,维蕾娜就能顺理成章继承全部家產,自己也可以按照之前的约定,得到庞大的財富。
一切都合理合法。
……
晨光透过窗户照进臥室,在维克多熟睡的脸上留下一片散碎光斑。
抬手挡住不算太过於刺眼的光线,他睁开眼睛,隨著疲倦和困意被驱散,整个人再次变得活力旺盛,精神焕发。
早餐仍然是粥和麵包。
培根煎得有些过了,看似脆口,其实很硬。
维克多隨便嚼了几下就彻底放弃。他可不想继续对付这种硬度惊人的食物。是否能消化尚未可知,如果不小心咬崩一颗牙齿,那才真正是得不偿失。
伊內丝可能是个具有多方位特殊功能的侍女,但绝不是一个合格的厨师。
迫不得已,维克多只能走进厨房,煎了两个鸡蛋,隨便对付一顿。
换上昨天晚上就准备好的黑色长款外套,对著镜子审视了一番自己的衣著。维克多离开骑士府邸,朝著位於市中心的朗贝斯教堂走去。
在少年的记忆深处,宗教和教会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
万灵的神会解释一切,包括因空间和异世界產生的所有问题。
晴朗的天空令人心情愉悦。信步走在大街上,维克多对这座城市的整体印象大为改观。尤其是从洛恩大街前往相邻街区的途中,不时有陌生人对他微笑,甚至有人对他驻足脱帽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