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心。”芸当即答道,“当世之人都说『太虚剑气』为爱莉阁下一手开创,但实际上还有另一位执笔人吧。”
“『太虚剑气』本就脱胎於华清武馆的武学,我只是在此基础上做了些拓展。”爱莉解释道,“要说的话,符家的祖辈才是最初的创作者。”
“我指的不是这些凡人武学。”芸摇了摇头,“曾有人先行开创了流转真气的法门,而你是借鑑了她的想法,对吧?”
这都能看出来?爱莉微微一惊,不过一想到对面是千年不世出的武学宗师,这就又可以理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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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於是她承认了,但还是有点疑惑,“怎么看出来的?”
“剑心啊。”芸理所当然地答道,“原本的剑心不可能像现在这样宽鬆吧,其要求肯定极为严苛。”
“止水、无尘、明镜、太虚四大境界理应代表心境的逐一擢升,而非单纯的实力,要不然就和对心境要求极高的太虚剑神无法適配了。”她娓娓道来。
“经你简化过的剑心本就支撑不起释放剑神,偶有成者也是靠走融合战士的捷径才强行將精神力提升至远超常人的地步,如此一力破万法。”
“確实。。。”爱莉表示赞同,“原本即便剑心大成,也需终身淬炼,稍有动摇,剑心即破。这太不合人情,所以我才会选择削减束缚、另闢蹊径。”
“合情合理的想法。”她先是讚扬了一句,“你对真气的理解確实鞭辟入里,在很多方面都开了武学的先河,放我那时候绝对能开宗立派。”
“但。。。”她话语一转,“你是天生律者,放『太虚剑气』里的说法就是生来神蕴大成。
“所以,你对常人的修习本就缺乏切身体会,就算顺应凡人心窍做出调整也难免会有所欠缺,这点在『剑心』上尤为明显。”
“说实在话,其实没必要一刀切的。”她点了出来。
“。。。请指教。”爱莉神色认真。
“古往今来,那群老古董就认死了真气只能拿来锻体,认为存留真气必定会滋生恶念,进而走火入魔。”她先是铺垫了几句,“所以他们对真气的运用才会永远止步不前。”
“呃。。。这应该没错吧。”
崩坏能暴戾的性质就决定了它滯留於体內一定会影响精神,意志不坚者只会墮入疯狂的杀戮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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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掌握好度罢了,正所谓过犹不及。”她接著找了个比喻。
“你们南亚次大陆的人对一般的肠胃病症有极强的抵抗力,但外地人一来访则几乎必定因肠胃疾上吐下泻。有种说法叫『不乾不净,吃了没病』,真气炼心也是这个道理。”
还真是。。。接地气的比喻,爱莉吐槽道。
“依此理延伸而出,便是我想说的法门了。”她指导道。
“平日里引些微真气入体,掐准其流泄的首尾,令之在丹田內徐徐沉积。神识因之变动,修习者旋即沉意以稳固心神,便可如此锻炼剑心。若有失控,还可轻易排出。”
这想法放赤鳶仙人那会,应该要直接被就地格杀了吧。。。爱莉默默想道。
“当然,这是对初入门者的教习。”她隨后补了一句。
“那些已成为融合战士的人本就引妖邪入体,他们需要战胜的是更为深重的恶念,但淬炼剑心对崩落之事亦有裨益,还请早早修心。”
“的確是不错的想法。。。”爱莉思索片刻,而后微鞠一躬,“十分感谢,前辈,受教了。”
“分內之事罢了。”芸摆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