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问,你答。”克莱茵坐在主位,黑眼圈浓重得嚇人。
繁重工作带来的烦扰还有即將解脱的喜悦交织在一起,让她的脑子现在就像是一团浆糊。
“哦,哦。”苏点点头。
刚踏入会议室,他就感觉到一股冲天的怨气,他很轻易地就察觉到了怨气的来源,毕竟房间里也没別人了。
他有种很强烈的预感,对面的那位面试官如果以这个状態去世,她一定会化成厉鬼。
不过终归还是以面试为先,苏平復了呼吸,在脑中过了过突击的知识点,昂首挺胸,露出了平和的笑容。
先前一周,他几乎就没空过。家里一群人给他出谋划策,他爸还托关係找了个生物学博士帮他辅导。
现在的他,可以说准备得相当充分。
然而,第一个问题就让他差点绷不住了。
“会做饭吗?”克莱茵问道。
兹事体大,这关係著她能不能脱离吃泡麵吃到死的苦海。
苏完美无缺的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纹。
“会。”但他还是稳住语气,认真回应,“神州菜系基本都会一些,家里的家常菜我烧了不少。”
“太好了!”对面传来如释重负的庆幸。
这是在面试厨师吗?苏很想问。
“第二个问题。”克莱茵收了收心继续问道,“能接受长时间工作,內容还是整理数据、绘製图表、还有写报告这些杂活吗?”
“这取决於我能否看懂。”他很诚恳,“如果是较为前沿的內容,那我可能需要一些先期的上岗培训。在完成后,我相信我能达到您的需求。”
谦逊但又自信,更对她胃口了,克莱茵嘖嘖称是。
“第三个问题。”克莱茵抬起了她疲惫的视线,浓浓的怨意传来,“如果你是一位博士唯一的助手,却发现一天的工作怎么做也做不完,你会怎么处理?”
苏微低下头斟酌片刻,而后缓缓陈述:
“我会向博士反馈工作量过大的问题,並提出要求,询问能否增加助手以分担工作压力。”
高山流水在克莱茵耳旁奏响,她感觉这简直是遇到了属於自己的钟子期。
“最后一个问题。”她极力压住內心的欣喜若狂,用冷淡的语气问道,“如果你作为新的助手,在工作期间学到了许多,甚至超过了前辈。这时候,你会怎么做?”
“前辈对我有提携之恩,我理应抱有感激。”苏很篤定,“既然我从前辈那学到了许多,那在我成才后,我自然不能弃前辈於不顾。因此,我会选择携手並进。”
完美回答,克莱茵如是感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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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过了。”她拍了拍手,立马询问道,“什么时候能来入职?学业不用担心,在这能照常进行。”
“我还得和家里人討论。”苏回应道,“在三天內,我一定能给出答覆。”
“好,太好了。”克莱茵洋溢著解脱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