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一点多,王丽香抱著小栋材回了家,手里拎著一些菜。
她进了院子,看到东边那个睡房的窗帘还拉著,就知道翠翠那朵花又施了肥,她也舒心起来。
把菜装进木盒,又放进酒壶和筷子还有馒头,她站起身,朝著东屋咳嗽几声。
翠翠敞开堂屋的门,“阿姨回来了啊。”
王丽香朝她笑笑:“翠,一会和小波去上坟,东西我准备好了。”
此时小栋材跑到翠翠跟前,仰著小脸看著妈妈,疑惑的说:“妈妈,你嘴巴咋肿了啊?”
翠翠脸瞬间红了,“喝酒喝的。”
过了会,徐波拎著木盒,领著翠翠去了村东头的坟场。
荒草遍地的坟场还有没有化的积雪,徐波站在父亲的坟前,把带来的菜摆上,烧纸堆成一堆,用火机点燃。
翠翠从兜里掏出几个糖块丟入燃烧的火堆,说:“乾爸,小翠看您来了。”
说著,跪在坟前一边磕头一边呜咽哭泣。
徐波已经没有了父亲刚去世时候的悲伤,他脑海里回忆著父亲活著时候的一些记忆。
上完坟回家,徐波拿出一串五百响的鞭炮掛起来,小栋材呀呀的兴奋叫著,“好长好长的鞭炮呀。”
徐波扭头笑著说:“小栋材,敢点鞭炮么?”
小栋材捂著耳朵躲在妈妈身后,说:“妈妈快捂上耳朵。”
鞭炮点燃,噼里啪啦响起来。
在鞭炮声中,徐波出了院门上车离开了。
鞭炮燃放完毕,小栋材连蹦带跳的跑过去,蹲下身子捡地面上掉落的没有响的炮仗。
翠翠跑到院门外,徐波的车子已经往东边驶去,走远。
翠翠踮起脚,举起右手用力挥著,在心里说:徐大哥,你要好好的,保重自己…
此时王丽香走出来,骂道:“这个王八羔子,说好傍晚走,这还没黑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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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里骂著,她伸手搂住翠翠,说:“小翠,走,跟阿姨回家准备年夜饭。”
翠翠说:“阿姨,我想再待会。”
王丽香说:“別待久了啊,外边冷。”
说著,她转身进了院子,翠翠却抬脚往村口跑去。
跑到了村口,往东延伸的那条村路,徐波那辆宝马车停在了路边。
翠翠愣了下,徐波此时敞开车门下了车,他转身看到站在几十米外村口的翠翠,表情一怔。
徐波朝她摆摆手示意她回去,翠翠却跑过来,喘著气问:“徐大哥,是不是落下东西了?我回家给你拿。”
徐波抿了抿唇,说:“翠,要不你跟我去县城过年吧。”
翠翠目光看著徐波,木訥的摇摇头:“算了徐大哥,我想在家陪阿姨。”
徐波长长的嘆了口气,將翠翠揽进怀里:“我说过要等傍晚回去,就等傍晚。”
翠翠在他怀里一直到了夜幕降临,才离开他怀抱,望著车子再次走远。
徐波回到临县別墅时,大年夜的这座小县城已经热闹起来。
远处,近处响起鞭炮声,夜空里哪还看的见星星,只有此起彼伏爆开的烟花,一片片將黑夜映的五顏六色。
徐波开门进了客厅,看到了一屋子的人。
有厂长姚怀忠,助理沈小球,还有潘红运梁善涛等几个科长,把对坐两个沙发占的满满当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