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
李玄都没有抬头轻声说著。
下一秒门被推开,一个年轻女孩走了进来,她大约二十五六岁,一身鹅黄色连衣裙,头髮整齐的盘在脑后,手里拿著一个白色的帆布包。
“李医生,你好我叫阮疏白。”
她走到桌子前站定,说话的声音很轻。
李玄都抬头看了她一眼,指了指对面椅子,示意她坐下。
阮疏白拉开椅子坐了下来,一坐下她就迫不及待的开口。
“李医生,我最近老反覆做一个梦,梦里总有人在我耳边不停的说著,要让我去照一个男人,说他是我的未婚夫。”
“我好害怕我李医生,你说我是不是被什么脏东西缠上了?”
阮疏白的眼神直直盯著李玄都,她嘴上说著害怕,可手指还在卷著自己的头髮玩。
闻言,李玄都也朝著她的视线看去,俩人四目相对,李玄都没有在她的眼底看到疲倦和恐惧。
他眼神平移在她身体周围打量了一圈。
“除了这个梦,最近还有什么不舒服吗?”
李玄都继续问著。
女人则是莞尔一笑,她直起身子点了点头。
“有啊,我最近总觉得心神不安,老觉得好像有什么事没干完一样,李医生你说我这是怎么了?”
“先把个脉吧!”
女人伸出手搭在脉枕上,她十指纤细修长,李玄都以右手食指中指无名指搭上她的手腕。
他的眉头再次皱起,女人脉象平和跳动有力,怎么看都不像有病的样子。
见李玄都一脸疑惑,阮疏白才接著开口。
“李医生,其实我知道每天晚上在梦里催我的人是谁。”
李玄都收回手指,眼神微眯的看向她。
“谁?”
“一个客人,我是做临终关怀服务的,半年前送走一个客人,死之前她就念叨著要让我和他儿子结婚,但是我不同意,她死的那一刻还拉著我的手不放。”
听到她的话,李玄都眉头皱了起来,他闭眼,指尖在桌沿上虚画了一道符,没有声音,没有光芒,但他在感知她的气息和她周身的残留痕跡。没有异常。
没有阴气,没有附身的跡象。闭著眼的李玄都右手大拇指在食指无名指和中指上点过。
下一秒,他睁开眼睛,但眼神变了,看向阮额度眼神不再是打量,而是满眼冷意。
“你根本不是做临终关怀的,你也没有什么客人是半年前去世的,阮小姐你在撒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