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不大,但诊室却安静了一瞬。
女人转头看著他,脸上闪过一丝慍怒,下一秒眼睛一瞪,指著李玄都骂。
“你是耳朵聋还是装傻?我都说了不治,你別多管閒事……”
不等她说完,李玄都已经从兜里抽出一根银针,指尖一弹,银针飞出去,扎在女人脖子侧下方,入肉三分。
女人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张著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干响,她努力的张嘴,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发现自己不能说话,女人惊恐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然后又张了张嘴,嗓子里还是没声音。
她抬头看向身边的丈夫和老人,惊恐的指了指自己的嘴,下一秒却扫见了李玄都一副平静的脸。
她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愤怒。她猛地朝李玄都衝过来,指甲张开,要挠他的脸。
见状李玄都左手又抽出一根银针,扎在她右手臂內侧的曲泽穴上。
银针进体,女人的右手臂猛地一僵,垂下去了,手指伸不直也握不拢。她愣了一下,下一秒又伸出左手,试图去抓李玄都的胳膊。
但李玄都的第三根银针已经扎在她左臂的曲泽穴上。很快两只手都垂下去了。
她的身体僵在原地,两条胳膊像两根绳子一样掛在身侧。
但她的眼睛还瞪著李玄都,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身体却动不。
李玄都见她终於安静,缓缓走回桌子后面,然后淡淡开口。
“感谢和谐社会吧。不然就凭你刚才推老人那一下,你已经死过不止一次了。”
听著李玄都的话,女人眼底並没有后悔,反倒带著怨毒。
而下一秒,她发现自己脸上的表情居然都动不了了!
直到此刻,她的眼神才从愤怒变成了惊恐。她不敢再有一丝歹毒,站在原地,像个木偶。
老父亲和年轻男人都愣住了。
年轻男人张著嘴,喉咙里那些细碎的声音也停了,像是被他自己压住了。老父亲先反应过来。
“李医生,这——”
“不用担心。半个时辰后她会自己恢復的。”李玄都一边解释,一边看著年轻男人,神情严肃的问道。
“你最近夜间熟睡时,身体是不是会轻微抽搐?”
年轻男人愣了一下,然后点头。老父亲也连连点头,激动的开口。
“有!李医生,我晚上起夜的时候经常听见他房里有动静,进去一看,他在床上抽,像打摆子一样,但是醒不过来。”
李玄都点了点头,继续问。
“梦中是不是会不断重复一些陌生的方言碎语?像是有別的人在说话?”
闻言,年轻男人的脸色煞白。
老父亲见李玄都各种症状都说中了,更加激动的往前迈了一步,声音焦急。
“对对对!他说的那些话,我们全家都听不懂,有时候一句话能说三四遍,一遍比一遍急。第二天问他,他什么都不记得。”
听到老父亲的话,李玄都的表情凝重。
老父亲的手抖著,“李医生……我儿子这到底是什么病?”
李玄都看著他,又看了一眼旁边那个女人,最后目光落在男人脸上。
“你儿子这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