牌匾是立体木雕,黑底金字,上方往往还有个硕大的五角星造型,在阳光下闪著金属光泽。
被摸得鋥亮的黄铜拉手被拽开,看门的大爷提著一块木质gg牌,在上面刷刷刷写著:
“日有的確良、上海牌手錶、永久自行车(凭票)。”
陈卫国是识字的,凑在旁边当即念了出来。
陈欢瞥了一眼父亲的手腕,想著上辈子也没给父亲买过什么,於是就问:
“爹,我给你买块手錶怎么样?“
陈卫国先是心中一喜,隨即立刻板起脸来说道:
“买什么买,手錶那东西有啥用,看看天色谁还不知道时间?”
陈欢却是早就想好了藉口,他笑著说道:
“你经常出门看诊,有块表也方便,而且,我以后是要经常上山的,到时候手錶我带走了,咱俩也没法换著带不是?”
陈卫国被陈欢这么一劝说,顿时就有点意动了。
手錶啊!
那在现在可是大件儿。
三转一响里的一件。
所谓三转一响,那是现在人所有家庭的追求。
所谓三转,分別是自行车,缝纫机,手錶。
一响,就是收音机。
上次陈欢把一整头八百斤的披甲野猪卖给供销社。
吴主任相当高兴,於是给了陈欢一把工业券,其中就有自行车券,手錶券,缝纫机券和收音机券。
只是,这些券只能一票加钱换一件。
陈欢要用来结婚,他这个做爹的,当然不能跟儿子抢手錶带。
他之前看孙德才和周长生几个人带,別提有多羡慕了,但是他不说。
男人,哪有不喜欢手錶的。
於是,他含糊说道:
“没有工业券,买什么买。”
“咱们赶紧办正事,路过了再说。”
陈欢一听,他立刻就乐了。
原来不是不想要,而是没有工业券。
他眼睛转了转,於是说道:
“你在这里等我会儿,我先去大楼后面的旱厕上个厕所。”
陈父下意识摸了摸缝在裤兜內侧的口袋,紧张说道:
“懒驴上磨屎尿多,你赶快,我就在门口等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