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裴顺,胖子,林海,还是陈欢。
他们几个从小就是家里最不爭气的那一个。
要工作,没有工作。
要挣钱能力,没有挣钱能力,偏偏在村子里游手好閒,没事儿偷人家个鸡,上山抓个蛇。
除了打架斗殴,学习不行,別的本事一点没有。
如果不是陈欢第一次进山,打回来一头披甲野猪,轰动了村子。
他们今天叫家里人来帮忙抬猎物,肯定不会来这么多人。
但是,现在胖子居然说,他们不但打了两头马鹿,还打了十头野猪。
这个数,实在是太夸张了。
就算是整个护林队,统一拿著枪上山,没有个十天半个月,也绝对打不到这一半的猎物。
当胖子说,他们不但打了两头马鹿,十头大野猪,而且还打了一头熊瞎子的时候,连稳稳开车的老才叔也忍不住停下车。
“老陈,你是个稳重的。”
“这拖拉机可是咱们生產队的重器,借出来一天的帐可不低。”
“不管你儿子打没打到这么多猎物,该给我的五块钱,可不能不算数。”
被老才这么一说,裴守业也是黑了脸,他们家今天所有的劳力都出来了,四个人就算是上班,也能赚到差不多四块钱。
如果裴顺是胡闹,那他家可损失不小。
老才能给陈卫国摆脸色,但他家可是欠陈家的。
所以裴守业只得委婉说道:
“陈老弟,我听说,瞎子沟那地方邪门的紧。”
“这几个孩子,该不会是衝到点什么。”
“该不会是被黄皮子摄去心智,想给咱们拉去吧?”
76年,村子里的人,都迷信。
虽然破了四旧,打倒了一切牛鬼蛇神。
可这事儿被裴守业一说,所有人都七上八下。
就连王彬都缩了缩脖子,再看兄弟几个,怎么看都怎么不对。
田大勺的弟弟田灶生惊惧道:
“陈大哥,这事儿不可不防啊。”
“你家陈欢解决了地龙翻身,一下子救了这么多人,地府的黑白无常生死簿的帐对不上了。”
“他是不是要拉咱们这些人,给生死簿凑数啊。”
这话一出口,车上本来端坐著看热闹的几个王家人,直接跳了车。
別人不知道,可是听王彬说,那天如果没有陈欢,他是铁定要去装车的。
这么多猎物,这几个小子都信誓旦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