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这么舒服?
没有指甲划过头皮的锋锐,没有头髮被撕扯的痛感,只能感觉到几根手指的按压,非但不疼,反而舒適到眼皮发沉,她差点就睡著了,就差一点!
何雨水像傀儡似的,任由高小盛摆布,直到洗净头髮上残留的肥皂沫,坐到椅子上,才彻底回过神。
“小盛哥,我自己擦吧。”
何雨水的小脸比猴屁股还红,她好像又丟人了,怎么能让高小盛帮她擦头髮呢,这种事儿三岁小孩都能自己做。
“行,擦完去外面站著,太阳底下干得快,潮乎乎的不能编辫子。”
“记著多擦一会儿。”
高小盛坐到另一把椅子上,拿起茶缸喝了一大口水,拄著下巴陷入纠结。
煤球有了,炒锅、油盐调料也齐全,他要不要去粮店、菜市买点东西,晚上自己做饭呢?
自己亲手炒的菜,吃完会不会坏肚子?
或者……再去中午的小饭馆,尝尝他家饺子合不合胃口?
这也太难抉择了!
原则上来说,他不该相信自己的厨艺,万一吃出个好歹,影响明天上班怎么办。
毕竟一个从小吃百家饭长大的孩子,根本没有下厨经验,妥妥的厨房小白。
但脑子里偏偏残存很多上辈子旁观做菜的画面,一道道家常小炒色香味俱全,各式各样的海鱼,更是让人垂涎欲滴。
而且,现在这个年代,哪有正经人天天下饭馆。
就算钱包承受得住,也得被整条胡同的街坊戳脊梁骨。
十几分钟过去,何雨水头髮都晒乾了,高小盛还一动不动地拄著下巴,目光呆滯,在下厨和下饭馆之间犹豫徘徊。
到底是冒险当次小白鼠,还是下自己的饭馆,让別人去说呢?
“小盛哥。”
“小盛哥?”
耳旁何雨水的声音,打断了高小盛的思绪。
“嗯?头髮干了?坐下吧,我给你编麻花辫。”
“小盛哥,你刚才想什么呢?眉头皱那么紧,遇到难事了?”
何雨水乖乖紧贴椅背坐好。
“正琢磨以后怎么解决吃饭问题呢,天天下饭馆不是个事,我又不会做饭。”
高小盛拿起木梳,专心摆弄何雨水垂到腋下的长髮,隨口说道。
“小盛哥,你说什么?不会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