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压压的云层笼罩在整座山脉之上,秋雨之前总是伴隨著冷冽的风。
当阮夙从噩梦中转醒,眸子瞬间睁开,带著猩红的视野晕染惊恐,愣愣的望著那漆黑的『血色』天空。
她做了个噩梦,梦到小逸离开了,就像他曾经拋弃那些弟弟妹妹一样。不管她怎么求他,他都没有回头,就那么冷漠的走了,將她孤零零的留在原地。。。。。
是梦吧。。。。
阮夙轻颤著將视线落在了那二人一砖一瓦慢慢建起的小屋,房门敞开著,內里漆黑一片,对流风呜咽不断,不见任何声息。
惊恐让少女忽视了体內各处不断涌上的疼痛,小心翼翼的將身体蜷缩了起来,双手抱著自己,唇轻轻抿起,鼻子用力吸了吸,单薄衣衫上浸染的鲜血已然结痂,粘连在身上,被山风不断扯动,窸窸窣窣。
下雨了。
天已经黑了,烤架下的篝火也已熄灭,而她也依旧躺在原地。
第一滴雨水打在少女的眼角,沿著白皙的脸颊滑落,然后逐渐扩大。
无边的林野被扰动,秋雨无声,听风有意,唯有喉间嘶哑的低吟带著轻颤。
“对。。不起。。”
“是。。姐姐没用。。。”
“对。。不起。。。”
“是姐姐。。没法修。。练。。。”
“。。。。。。”
“。。。在哭么?”
像是幻觉,隨著一声嘆息,熟悉稚声从一旁传来,平静得令人安心:
“疼的话就別说话。”
“。。。。。。”
阮夙一双眸子瞬时睁大,甚至连身体的微颤都停滯了,害怕那是梦里的幻觉。
而那稚声並未停息,平缓的再度传来:
“別乱动,慢慢转过来就行。”
“。。。。。。。”
阮夙一点一点扭转身体,向身后望去,发觉小逸也正一动不动的瘫在她身旁一丈的位置。
秦逸没看阮夙,动一下就会痛,仰望著雨水坠落的天空,脸上神情淡漠得不像是受了完全不可动弹的重伤,隨意说道:
“功法是我让你修的,你会变成这样也是因为我,所以不用惊讶。”
话语真实性约等於没有。
至少对阮夙是这样。
大脑的本能会直接告诉她,这是不折不扣谎言,对方必然是因为一些不可控的未知因素才会和她瘫倒在一起。
但阮夙却会告诉她的本能,他这话真得不能再真。
小逸没扔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