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悠心端著汤药,一双明眸闪动狡黠,將唐寧的窘迫尽收眼底。
“是不是胡言乱语,唐校尉心里最清楚。”
她笑容收敛,那双狐狸眼,瞬间凌厉。
“我只想告诉你一件事,別平白无故地对一个人好奇,否则后果难以预料!”
这番话褪去了方才的戏謔打趣,只剩十足认真。
沈悠心看似散漫隨性,实则心思最是通透。
她早已看清唐寧眼底,那点连她自己都未曾摸清的悸动。
唐寧心头巨震。
眼前这女子,看似慵懒嫵媚,骨子里却藏著极致的清醒与护短。
“我……”
唐寧喉结滚动,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这一刻,连她自己都迷茫了。
“唐校尉凡事想清楚,遵循本心!”
沈悠心狭长的眼眸微眯,再次开口道:“况且公子主意颇多,若你想救令兄,说不定公子会有办法。”
唐寧骤然醒悟。
对啊!
林阳凭藉微弱的人数,就能打败数倍的蛮人,坚守这一坐烽燧堡。
说不定,他真有办法能帮他救回哥哥!
“多谢提点。”
唐寧收敛所有慌乱与温柔,眼底重归边关將领的凛冽锐利,微微頷首,转身大步走向烽燧楼臥房。
她要见林阳。
不仅是为了心底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更是为了寻求林阳的帮助。
然而,此时的唐寧却並没有看见。
沈悠心的眼底,瞬间闪现出了一抹玩味的笑意,低头望著碗中汤药,轻声自语。
“要是能给公子寻一位边军少主暖被窝,那这份嫁妆,可是整整一座北境边军,稳赚不亏。”
……
烽燧楼臥房內。
屋內草药的味道和刺鼻的血腥味,縈绕不散。
林阳半靠在床头,肩头层层缠绕的粗布绷带,早已被淡淡的血色浸透,脸色惨白如纸。
秦子衿在旁边,小心翼翼地替他察看著伤势。
吱呀……!
房门被轻轻推开。
唐寧迈步走入屋內,一身轻便劲装衬得身姿纤挺,褪去了方才的衝动戾气,只剩沉稳肃穆。
她抬眼看向床榻上的林阳,目光落在他渗血的肩头、毫无血色的面容上,心底莫名一紧,涌起几分愧疚与动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