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子衿手上动作不敢有半分停顿。
碾碎的止血草药狠狠按压在撕裂的创口。
浓稠的鲜血依旧源源不断往外渗,染红大片粗麻布。
她牙关紧咬,加重包扎力道,绷带一圈圈死死箍住肩膀。
每一次收紧,昏迷的林阳都会发出一声微弱压抑的闷哼。
听得秦子衿和沈悠心两人,同时心口一阵阵抽痛。
“先用积雪冷敷头部稳住失血高热,伤口深到骨膜,一旦发热发炎,九死一生。”
秦子衿语速又急又轻,指尖不停发抖,额头上急出一层冷汗。
沈悠心立刻应声,转身快步衝下墙头。
不多时捧著一捧乾净积雪折返,小心翼翼敷在林阳滚烫的额头上。
另一只手始终牢牢托住他的后背,生怕他一动牵扯伤口。
全家上下满门惨死在赤云寨手里。
她孤身漂泊这么久,隱忍筹谋只为报仇。
从未奢望有人会不惜性命替自己了结仇人。
林阳左肩旧伤本就未曾癒合,为了拉开双叠巨弓硬生生再度崩裂皮肉。
不惜透支性命也要斩除她的仇敌,这份厚重情意,让向来她鼻尖发酸,眼底水雾再也藏不住。
土堡之外,山匪逃窜入山林。
边军骑兵只能放弃追杀,来到了土堡前。
“刚刚那一箭,何人所射?”
清脆声音传来,边军骑兵队伍中,唐寧驱马上前。
刚刚那一箭,距离逾百步。
且还是巨箭,如此臂力世间难寻!
这让她立马就升起了惜才招揽之心。
唐震站在墙头,探首望了望外面的边军。
他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只能询问正在给林阳处理伤口的秦子衿和沈悠心。
“嫂子、沈姐,回不回边军的话?”
秦子衿不说话,桎梏埋头给林阳处理伤口。
只有沈悠心,当即丟出一句话:“让他们等著!”
然而就在这时,林阳却缓缓睁开了眼睛。
儘管他刚刚临近昏迷状態,但也能隱约听见唐寧的声音。
今天是第五天,唐寧是过来接受十字弩。
自然是不会有恶意。
“让、让唐校尉进来!”
林阳虚弱地说了一句。
眼下他重伤,临近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