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阳听著秦子衿的嗔怪,看著沈悠心眼中的幽怨,深深嘆了一口气。
“身处乱世,要自身够强,才能安稳度日!”
“嘶……”
刚说完话,林阳冷不丁地就抽了一口气。
只见他肩膀的伤口,一片血痂,衣裳和肉都给粘连在了一起。
隨著秦子衿,用温水沾湿伤口处的衣裳后,这才慢慢掀开。
原本灼烧结痂的伤口,经过整日拉扯用力,已经皮肉翻卷,冻出了青紫,狼狈又狰狞。
秦子衿动作轻柔却稳妥,手上捏著消毒的草药布。
小心翼翼擦去伤口边缘的血污,生怕力道过重,再牵动他的伤势。
“先前烈火灼身的伤,本就癒合得勉强,你偏要强行上阵。”
她垂著眼,眉眼间藏著掩不住的心疼,“这般折腾,起码要休养半月才能彻底结痂,再乱动,怕是要落下病根。”
沈悠心靠在一旁小心帮忙,狐眸微敛:“公子今日太过凶险,百十人对阵两万蛮兵,还生擒了敌方王子,换做旁人,早已埋骨狼烽口了。”
林阳靠在椅上,微微闭著眼,任由两人打理伤口。
肩头一阵阵灼痛、刺痛交替袭来,却只淡淡扯了扯唇角。
“凶险是真,但值得。”
他睁眼,目光澄澈落在窗外沉沉夜色里。
“抓下呼衍拓,看似是私藏人质,实则是给咱们整座土堡,换来了一线生机。”
秦子衿手上动作一顿,抬眸看向他:“唐校尉,当真彻底与你决裂了?”
方才林阳一句“不是一路人”。
她们已然猜出大概,却依旧想確认实情。
“道不同,不相为谋。”
林阳语气平淡,听不出半分波澜,“她守的是大武北境,我守的是黑风堡百余条人命,她要家国大义,我要脚下安生,本就站不到一处去。”
“她扬言要上报边军大营,追责你私扣王子、擅自缔约之罪?”
沈悠心追问一句,眼底掠过一丝冷色。
“嗯。”
林阳轻轻点头,毫不在意,“隨她。”
边军能拿他如何?
蛮人眼下暂时无力进犯,正好抓紧时机夯实根基、全力发展黑风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