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雪原,莹白一片。
唳!
一只老鹰划破天空,掠过了火光照耀的黑风堡,飞进了山林。
犀利的鹰眼將整个黑熊岭尽收眼底。
一处半山腰,赤云寨中传出一声声男人的猖狂大笑。
紧隨著便是一个女人悽厉的嘶喊声。
直至深夜,叫声停歇。
山寨里的意见屋子,王碧莲瘫软在床榻之上,满身脏污狼狈,散乱乌髮垂落,脑袋歪悬在床沿。
一双眼底翻涌著化不开的愤恨与蚀骨怨毒。
“呸!”
她狠狠啐出口中污秽,喉咙肿胀乾涩,出声如同粗砂纸摩擦木石,沙哑阴冷。
“林阳,黑风堡……等著被灭吧!”
时光一晃两日而过,黑风堡一派热火朝天。
郭真连日奔波收拢流离百姓,堡內人口从三百整整翻了一倍,直达六百人。
而且每日仍有逃难流民循著消息赶来投奔。
土堡模样一日一变,最先动工的外围夯土墙已然全部成型完善。
土堡两侧的也垒起一人多高的夯土墙,坚实厚重。
夜幕降临,堡內四周火堆层层林立,火光冲天,將整片土堡照得亮如白昼。
唐震將新收拢的流民分作两班轮作,昼夜不停赶筑夯土城墙。
號子吆喝声、石锤砸击混著白灰夯土的沉闷响动交织一处,穿透夜色,传往雪原数里之外。
屋內床榻,林阳被一阵汹涌尿意扰醒。
身侧秦子衿、沈悠心尚沉沉安睡,二人眉峰轻蹙,掩不住连日操劳留下的浓重倦意。
这两日,她们既要照料他肩头未愈的刀伤,又要打理堡內粮草、操练卫队。
桩桩琐事压身,早已疲惫不堪。
林阳不愿起身惊扰二人安眠,轻手轻脚掀开薄被,打算独自下床。
耳畔忽而飘来一道慵懒软媚的女声,带著几分戏謔。
“要我扶著你吗?”
林阳唇角漾开浅淡笑意,侧头看向半醒的沈悠心,抬手轻柔抚过她散乱的鬢髮,低声温道:“不必,你好生歇息。”
沈悠心支起半截身子,一双眼含著促狭笑意牢牢锁住他,语气带著撩人的调侃。
“当真不用我陪著?可別对不准啊!”
她褪去白日劳作的粗布外衫,只一身贴身艷红衬裙,在屋內微弱火光映衬下,色泽明艷动人。
衣襟松松垮垮敞成v形,一片莹白肌肤若隱若现。
身形饱满诱人,周身漫开一股勾人的柔媚气息。
林阳目光微微一滯,哑声轻斥:“安分躺著,別胡闹。”
话音落下,林阳转身便要出门。
沈悠心哪里还睡得安稳,连忙披上衣衫快步追了上去。
“你身上伤还没养好,万一磕碰拉扯到伤口,到头来操心受累的还不是我和子衿。”
嘴上说得像是抱怨,她眉眼间藏著真切的担忧,上前稳稳扶住林阳半边胳膊。
林阳瞧她执意,便不再推拒,顺著她的搀扶缓步走出屋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