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不系朝周围扫视一眼,周遭恶人腰间则別著暗器,怀里揣著迷香,三三两两聚在一处,修整装备,內衬软甲,外套短打,乔装商队护卫。
搜打撤前,起装的確是必不可缺的环节……
江不系瞥了眼江面,忧心衣物弄湿,便挑了件玄黑质地的油绢防水披风,又拿了顶斗笠系在脊背。
“这就完了?”
小贩稍显错愕望著江不系,瞧他这气度,还当是款爷,结果就买了这三瓜两枣……白费唇舌。
“差生文具多。”江不系围上披风,越过眾人,验明身份,踏上跳板,朝船栈走去。
周围恶汉听不太懂,但也知这是讥讽之语,不免怒目而视,目露凶光。
漕帮副帮主老张早便候在甲板,快步走近拱手打了招呼,引江不系走进船舱,寻得一间上房。
舱室算是豪华单间,软榻屏风,茶海铜镜,各类家具一样不少,江不系颇为满意。
离开舱室,江不系又让老张带他熟悉船舶上下,老张不敢拒绝。
商船规模不小,共分六层,最底层乃是压舱层,布满沙石,可降低船的重心,防风破浪。
江不系的舱室,便在压舱层上方不远,中间只隔了一层摆放货物的货舱。
此乃船舶最中心的居住区,若有外敌,杀进此屋並不简单,可若本就上了贼船……此屋便更似囚牢,无论从何处脱身皆是不易。
“倒是把我的屋子围得密不透风嘛……”江不系与老张踏上木梯来至甲板透气,他意有所指道。
老张心头微跳,却面不改色,正想找补几句,忽听江不系问道:
“离州相距城內百里之遥,路遥时閒……不知此船中,可有妓女否?”
老张顿时傻眼,后紧接著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城中秦楼楚馆,皆五当家所营,他听闻江当家武功高绝,早有结交之意……
而白虎楼的女子,大多习武,容貌身段皆是上佳,那水蛇腰,可谓敲骨吸髓,滋味自然不必多说。”
“若是江当家开口,五当家不会收您银子。”
“哦?还有这种好事,替我谢过五当家,不日定登门拜访!”
江不系来了兴致,自怀中掏出五两纹银交予老张手中,
“去,为我寻一位花魁来。”
不收你银子,你还真敢要花魁啊?蹬鼻子上脸……
老张不动声色將银子塞入袖口,脚步匆匆领命便走,暗道这姓江的人虽贪,但也懂几分人情世故嘛,还知道给跑腿费……
可惜这时候懂人情世故,没啥用……
不多时,老张驾著马车,行在街上,花魁梳妆打扮后,端端正正坐在车厢內。
老张低声道:“五当家执意要那小子的命……你精通《炼精吸元决》,该怎么做,心底知道。”
花魁盛装打扮,美不胜收,身著温婉可人的粉白襦裙,面无表情頷首,只是歪头回想了下,
“听说那姓江的,很俊?”
“容貌甚伟。”
花魁露出一抹夺人心魄的笑,舔了舔艷红嘴唇,
“奴家倒是要瞧瞧,他在榻上,又待如何……”
驾车来至船前,花魁撩开车帘,尚未下车,单探出半个身子,稍一抬眼,便看到一位男人靠著船舷,朝下眺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