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不系入城,第四日。
暂且出城,浪跡江湖。
……
江不系是被叮叮咚咚的清脆响声吵醒的,睁开眼帘,舱室昏黑,分不清天明与夜,鼻尖縈绕著好闻的清甜香味。
打了声哈欠,侧眼看去,云所思小脸趴在他叠好的衣物上,半边脸藏起,半边脸洁白如玉,毫无灯火的情况下,肌肤似都映著微光。
轻薄被褥盖在身上,趴著的缘故,可见腰间与臀儿印出一抹翻山似的动人弧线。
云所思总归是第一次同男人共度一夜,睡得很浅,蝉翼般的睫毛扑闪了下,澄澈美目瞥了江不系一眼,又翻过身去,给他留下一个无限美好的背影。
“什么时辰啦?”她轻声问。
“不知。”江不系起身穿上鞋袜,伸了个懒腰。
“打水,我要洗漱……”云所思依旧躺著,嗓音轻轻,显然是没睡够。
“我没带洗漱用品,船上这般大老粗也不可能有。”
“本小姐带了啊……”
云所思撑起身子,江不系这才发现她髮鬢解开,乌黑且柔顺的髮丝垂在肩上腰后,自有一股好似初为人妇的温婉感,美得让人窒息。
她一手撑著被褥,一手拉来隨身包裹,单手在內里翻找。
“嗯哼,这是你的。”她递来猪鬢牙刷,巾帕,胰子等,“都是崭新的……”
江不系接过,顿时有一种同老婆外出旅游,什么都是老婆收拾,什么东西都需问老婆要的错觉。
“诚惠,一两银子,不谢。”
好吧,云所思还是那个云所思。
“能靠男色付钱吗?”江不系开了玩笑。
云所思很有风情白了他一眼,“本小姐向来记不住男人的脸,眼中自没有英俊与否,好大侠还是省省吧。”
点上烛火,打水,洗漱,云所思又取出乾粮递给他,香肠火腿,芝麻烧饼,简单却美味。
江不系毒抗高,也有解毒丹,但不代表可以隨便吃这艘船上的食物。
云所思连这点也考虑到了,怎么说呢……心细如髮,適合成亲。
吃罢,云所思坐在小案的铜镜前,用贴身携带的玉梳梳理长发,身著劲装,本该是江湖侠女的气质,却依旧掩盖不住她身上那抹贵气与高雅。
江不系不免多打量几眼,后確保闻舟花魁依旧昏迷不醒,这才离开舱室。
当江不系来至甲板上时,细雪垂天,一轮寒日早已落在东方,辽阔江面波光粼粼,漕帮弟子正在船上敲敲打打,热火朝天。
身怀武功的缘故,工作效率很高,昨夜被霹雳丸炸出的豁口早已修补,乃至他们又给船舶换了层偽装,做了些微调。
人才啊。
江不系感慨了下,双臂向后搭在船舷上,倚靠著吹江风,眺望离江两岸的风景。
他享受这种浪跡无终,不知前路的漂泊与悠閒,只是他天生便与麻烦为伴。
墨墨已来了不羡城,她藏有私心,定会为江不系爭取几日时间,但南朝余下追兵显然不会坐等消息,定有其余人来了城內。
六大恶人,不归林,拓跋阀,天策府,与明里暗里的其余势力……想想江不系便觉头疼,心头也便愈显紧迫。
甲板上不少人注意到他,却无人敢来搭话。
秦九渊提著酒罈,醉醺醺自舱室內走出,瞧见江不系,带著酒味朝他走来。
“喝点?”他晃了晃手上的酒罈,后主动往嘴里灌了口酒,露出笑容,“瞧,没毒。”
“大清早就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