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武孤身一人走在前方,罗人杰的尸体在最前头开路。
身后乌压压跟了一片人,俊的,丑的,穷的,富的,男的,女的……大部分是提刀跨剑的江湖人,还有一部分是閒著没事的青皮混混。
都是想看戏,看热闹。
偏偏带给魏武一种乱世巨星的错觉,当年港岛电影里矮骡子们开片的即视感都快蹦他脸上了。
以至於魏武尷尬癌都快到晚期,脚下也踢得越发快了。
他可以死,但绝不能社死!
偏偏魏武走得越快,身后的那帮人就越发觉得他气势汹汹,有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少年意气,敢於挑衅高手的豪气,对他的吹捧声越发大了。
魏武:“这帮人是癲佬吗?我踏马是去杀人,又不是抢寡妇!”
魏武怀著莫名的怨气问路,却发现前面也乌泱泱的来了一批人。
不过跟他孤家寡人“打头阵”不一样,对面来人大致分了好几个头。
最中间的人头戴黑帽,身形高胖如商贾,步伐虽然稳,但身上没什么大佬气势,反倒和气的像是生意场上求单子的小商人,
衡山派副掌门,今日金盆洗手的绝对主角——刘正风。
左边一人是个眉毛很凶、身形高大的中年尼姑,
恆山派白云庵庵主,也是被魏武救下的仪琳小尼姑的师父,定逸。
再往左是三缕长须落於頷下,一身宽袍长衫好似夫子,面相儒雅的国字脸中年男人,
华山派气宗掌门人,“君子剑”岳不群。
右边一人是个看起来身材魁梧的红脸道人,脚踏四方步,手持一柄墨色拂尘,虽无傲气,却有傲骨;
泰山派掌门人天门道人是也。
右边再往右,是个身高不到红脸道人大腿的绿袍矮子,便是模样长的尚可,此时跟在四人身旁,瞧著也颇有种小孩装大人、沐猴而冠的丑態。
魏武只用区区一秒就猜出了眾人身份。
没有和其他人打招呼的必要,直接一脚將罗人杰的尸体踢向了绿袍小矮子。
呼——
硕大黑影如炮弹砸来。
“好狂徒!”天门道人面露嗔怒,一甩拂尘便要截拦下罗人杰。
但余沧海等人就是因为接到街道上有人杀了青城弟子,还辱尸的消息赶来的,眼见魏武如此囂张,余沧海又怎么愿意让天门道人插手此事?
因此这矮子铁青著脸,脚踏鸳鸯连环步,一道清影似鬼般跃出,手中剑鞘挑在罗人杰的背上,往上一挑,落地时將余力卸去,罗仁杰的尸体便稳稳的落到了他的剑鞘上,隨之往身后一递。
“师弟!”
“罗师兄!”
同为青城四秀的於人豪和普通弟子吉人安早已上前,一头一脚托起罗人杰的尸体,小心翼翼的將人放在了地上。
罗人杰的身上积瘀无数,一身青袍破破烂烂,脚印、断出、凹陷不计其数,如果忽略掉那颗尚且完好的脑袋,只能说看起来颇具人形。
瞧见如此悽惨的一幕,不管是不是真情实感,但於人豪和吉人通两人的哭嚎声却是切切实实响起。
洪人雄隱晦的瞪了眼吉人安,暗骂“这贼东西好不晓事,莫不是以为余师弟和罗师弟死了,师父就能多看重他两分?”
不提洪人雄心中想要教训师弟的想法,他见师父余沧海並未开口呵斥魏武的意思,赶紧上前,提剑以剑柄直指魏武,呵道:
“哪儿来的邪道歹人,竟敢光天化日,杀我青城弟子?”
这话听著凉快,毕竟“邪道歹人”这么大顶帽子扣下来,换做是旁人,恐怕早已经一头凉水浇到脚底了。
但魏武只冷笑道:“许你们青城派光天化日屠福威鏢局分舵,杀福威鏢局满门,就不许我杀几个青城弟子了?
到底是你们青城派太过霸道,还是这小矮子是武林盟主,做什么都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