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密斯躲在炮塔后声嘶力竭。
然而,这些平日里在海上横行霸道的西夷水兵,面对这种来自头顶的降维打击,表现得並不比他们口中的土著强多少。
水兵们举著手中的后膛步枪,像无头苍蝇一样对著天空乱放。
“砰砰砰!”
枪声稀稀拉拉,子弹在空中划过无力的轨跡。
对於时速两百公里的双翼机来说,这种射击纯粹是听个响。
三千米高空,慕容晴猛地一拉操纵杆。
“嘎吱——”
机翼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呻吟,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
“老伙计,撑住!”慕容晴拍了拍仪錶盘,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飞机在空中划过一道惊险的诡异弧线,几发流弹擦著机翼飞过,在帆布上留下几个透光的小洞,却丝毫没有影响它的灵活性。
透过满是油污的风挡玻璃,慕容晴看著下方那艘还在喷吐黑烟的旗舰。
刚才那通扫射只是开胃菜,真正的硬菜还在肚子底下掛著呢。
她侧过头,对著侧后方的僚机做了个手势。
四名僚机飞行员心领神会,那是刻在骨子里的默契。
五架红色战鹰在空中完成了一个漂亮的集结,隨后再次压低机头。
“又来了!上帝啊!它们又衝下来了!”
“復仇號”上的水兵刚从刚才的扫射中抬起头,就看见那噩梦般的红色身影再次占据了视野。
这一次,它们的目標很明確——那根还在冒著滚滚黑烟的巨大烟囱,以及甲板中段那堆没来及收回弹药库的发射药包。
五百米。
三百米。
史密斯瞪大了眼睛,他终於看清了飞机肚子底下掛著的是什么东西。
那不是炸弹,那分明是两个圆滚滚、锈跡斑斑的……铁罐子?
“那是什……”
还没等他想明白,慕容晴已经衝到了距离烟囱不到五十米的死亡距离。
这个高度,甚至能闻到烟囱里喷出来的煤灰味。
“走你!”
慕容晴右手猛地拉起座椅旁那个用粗铁丝临时改制的投弹杆。
“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