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津门港。
海风带著深秋的凉意,捲起层层浊浪拍打著码头。
悽厉的警报声毫无徵兆地撕裂了清晨的寧静。
“呜——呜——”
正在码头上扛包的苦力们嚇得把手里的货一扔,抱头就要往防空洞里钻。
“別跑!都他娘的別跑!”
负责治安的巡警队长把帽子一摘,兴奋地挥舞著,“不是鬼子!是咱们的船!王爷的船队回来了!”
海平线上,一支庞大的舰队缓缓浮现。
中间那几艘经过改装的武装运输船,吃水线深得嚇人,几乎是贴著海面在挪动。
船身隨著波浪每一次起伏,都会发出不堪重负的金属呻吟声。
“乖乖,这是拉了多少东西?”
“怕不是把东瀛那个什么岛给剷平了吧?”
码头上,百姓们探头探脑,议论纷纷。
“镇海號”率先靠岸。
江夜顺著舷梯走下,一身黑色风衣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脸上没什么倦色,反而带著一股喜气。
身后,王囤背著那把工兵铲,手里还提著个用草绳捆著的布包,里面叮噹乱响。
“王爷,这船底都要磨穿了。”王囤咧著大嘴抱怨,“那帮东瀛矮子也太能挖了,三个月,硬是没日没夜把那矿坑往下掏了五十米!”
“那是他们觉悟高。”江夜隨手接过苏清歌递来的热毛巾擦了擦脸,“为了活命,人的潜力是无穷的。”
此时,巨大的起重机开始作业。
“轰!”
第一个巨大的木箱被吊臂放在码头上,发出沉闷的巨响,连水泥地都震颤了一下。
箱盖或许是因为顛簸鬆动了,“咔嚓”一声弹开。
“哗啦——”
几块沉甸甸、金灿灿的砖头滑落出来,在阳光下滚了几圈,停在了眾人脚边。
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著,是一阵整齐的吞咽口水声。
巡警队长眼珠子都直了,“这……这是金砖?”
“装车!”江夜没理会周围贪婪惊骇的目光,大手一挥,“直接拉回京城。”
苏清歌看著那一箱箱被搬上火车的黄金,秀眉微蹙,低声问道:“王爷,直接入国库吗?现在的安保等级可能需要……”
“入什么国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