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大夏京城南郊。
天空湛蓝如洗,万里无云。
原本荒芜的郊外此刻彩旗招展,延绵十里的正红地毯如同燃烧的火焰,直铺向视野尽头。
数万名京城百姓早早聚集在警戒线外,他们身著整洁的新衣,手持特製的黑底金龙小旗,脸上洋溢著一种近乎狂热的自信与骄傲。
那是身为天朝上国子民,对自家陛下“神跡”的绝对信任。
当各国使节团那几十辆豪华马车在礼部官员的引导下缓缓停稳时,原本喧闹的人群瞬间陷入一种诡异的死寂。
紧接著,是一阵整齐划一的倒吸凉气声。
所有刚下马车的番邦权贵,无论是不可一世的冰原亲王,还是自詡文明的西方遗老,此刻全都张大了嘴巴,下巴差点砸在脚面上。
他们眼球暴突,死死盯著前方那座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庞然大物。
那是一座占地足有万亩的巨型建筑。
它没有一块砖,没有一片瓦。
通体由粗壮的银色钢铁骨架支撑,其余部分竟然全都是透明的巨型钢化玻璃!
晨曦洒落在玻璃幕墙上,折射出亿万道璀璨金光,宛如九天之上的水晶天宫坠落凡尘,刺得人根本睁不开眼。
“这……这是幻觉吗?”
一名南洋岛主揉烂了自己的眼睛,双腿打摆子,险些当场跪下。
在他的国家,巴掌大的一块琉璃便能换一座城池。
而这里,大夏人竟然奢侈到用它来造房子!
这简直是用金山银海堆出来的神跡。
伊万亲王那庞大的身躯僵硬地挪动著,他摘下粗糙的兽皮手套,颤抖著伸出那只满是老茧的大手,小心翼翼地抚摸著平整光滑的玻璃墙面。
冰冷,坚硬。
指尖传来的触感告诉他,这不是梦。
“上帝啊……”
伊万亲王喉咙乾涩,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惊骇与贪婪。
若是把这座宫殿拆了带回冰原,即使只带走一面墙,也足够买下整个西方世界的僱佣兵。
其余的小国使节更是早已瘫软在地,嘴里神神叨叨地念著各自部落的经文,认定这是误闯了神明的居所,凡人看一眼都是褻瀆。
就在这群土包子快要因为心臟骤停而晕过去时,一阵激昂的现代迎宾乐骤然奏响。
锦衣卫荷枪实弹,分列两旁,杀气腾腾。
江夜並未穿著那身象徵皇权的繁复龙袍。
他今日一身剪裁得体、线条凌厉的纯黑修身西装,內搭雪白衬衫,领口繫著深色温莎结,头髮向后梳得一丝不苟。
这种超越时代的干练装束,瞬间让他那股掌控一切的帝王气场变得更加凌厉、神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