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酒液呈漂亮的琥珀色,在灯火下流淌著淡淡的金光,宛如琼浆。
慕容晴也不客气,端起酒杯,对著江夜一扬下巴,隨即红唇微张,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如同一线火龙,瞬间滑入腹中。
下一秒,慕容晴那张扬美艷的俏脸,瞬间凝固了。
她整个人僵在原地,美眸圆睁,仿佛时间都被静止。
紧接著,一股无法形容的磅礴暖流,在她的小腹中轰然炸开,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地冲刷著她的四肢百骸,每一个毛孔都仿佛在舒张,在欢呼!
她只觉得一股沛然巨力从丹田升起,体內原本运转的內力,在这股暖流的冲刷下,竟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变得更加精纯、更加凝练!
一股惊人的气势从她身上一放即收,她那张凝固的俏脸,瞬间爆发出无与伦比的惊人神采,一抹极致的酡红飞上双颊,让她整个人看起来艷光四射,不可方物。
白梦夏姐妹和林间雪都被她这动静嚇了一跳,担忧地看著她。
慕容晴却完全没注意旁人,她缓缓低下头,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酒杯,又猛地抬头,看向江夜手中的酒壶,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这……这是什么酒?!”
这酒,简直是神物!
江夜淡然一笑:“就是前些日子酿的虎骨酒。”
慕容晴倒吸一口凉气。
她想起那日在村口,王守缸如何嘲讽,村民如何不信,她当时也只是好奇,没想到,他竟真的酿出了这等惊世骇俗的神酒!
这个男人,到底还藏著多少秘密?
角落里,糰子看到慕容晴喝酒时那副飘飘欲仙的陶醉表情,早就馋得不行,口水顺著嘴角“吧嗒吧嗒”往下滴。
它再也忍不住了,迈开四条小短腿,屁顛屁顛地跑到慕容晴脚边,仰著毛茸茸的小脑袋,用头一下一下地蹭著慕容晴的腿,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撒娇声,一双灵动的大眼睛水汪汪的,满是討好和渴望。
慕容晴被它这副諂媚的模样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心里的震撼也被冲淡不少。
她故意又给自己倒了一小杯,端在手里,在糰子鼻子前晃了晃,就是不给它喝。
“想喝啊?”她凤眼微挑,嘴角掛著戏謔的笑意,“哎!就不给你!”
酒香近在咫尺,却求而不得,糰子急得快疯了。
它绕著慕容晴的腿团团转,尾巴摇成了风火轮,喉咙里的“呜呜”声更委屈了。
眼看撒娇没用,糰子急了,它人立而起,两只前爪扒著慕容晴的膝盖,努力伸长脖子和舌头,就想去舔那玉杯里的酒液。
那滑稽又拼命的模样,引得满屋子都是三女清脆的娇笑声,连一向怯懦的林间雪都忍不住掩嘴轻笑。
与江家院里笑语晏晏的景象截然不同,对门的王翠花家,却是另一番光景。
屋里没有火墙,甚至连个像样的火盆都没有,冰冷的寒气从四面八方的缝隙里钻进来,冻得人骨头缝里都冒寒气。
桌上摆著两个豁了口的陶碗,里面是清得能照见人影的稀粥,旁边放著一碟黑乎乎的咸菜,这就是夫妻俩的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