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风雪渐歇。
江夜家的臥房內,灯火通明,巨大的火炕將屋子烘烤得温暖如春,但气氛却不似往日那般慵懒。
白梦夏和林间雪坐立不安,一双素手紧紧绞著衣角,时不时就朝著黑漆漆的窗外望一眼,眼底是藏不住的忧虑。白梦秋稍好一些,但也在屋里来回踱步,小脸上满是焦急。
江夜独自坐在桌边,神情一如既往的平静。
他手里拿著一块软布,正慢条斯理地擦拭著一柄寒光闪闪的匕首。匕首在他手中灵活地翻转,锋刃映著烛火,流淌著冰冷的辉光。
他看似从容,但那偶尔投向门口,一瞥即收的眼神,还是泄露了他並非全无波澜的內心。
慕容晴此去,面对的是一整个赌坊的亡命徒。
虽然他相信她的实力,也派出了糰子这个奇兵,但刀剑无眼,在结果出来之前,谁也无法真正心安。
突然!
一道微不可闻的破风声由远及近,几乎是瞬间就到了窗外。
紧接著,一抹银色的影子快得像一道闪电,悄无声息地从半开的窗户缝隙中“嗖”地一下窜了进来。
“呀!”
正对著窗户发呆的林间雪被嚇了一跳,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三女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齐刷刷地看了过去。
只见那银影稳稳落地,正是糰子。
还不等她们鬆一口气,一道矫健的身影紧隨其后,单手在窗欞上一撑,便如飞燕般轻盈地翻了进来,落地时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来人一身利落的黑色夜行衣,將那火爆惹眼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脸上蒙著黑巾,唯有一双美眸在烛火下亮得惊人,带著一丝战斗后的兴奋和飞扬的神采。
不是慕容晴又是谁?
“晴儿姐姐!”
“慕容姐姐!”
看清来人,白梦夏三女脸上的忧虑瞬间被狂喜取代,几乎是同时冲了上去,嘰嘰喳喳地围住了她。
“你回来啦!”
“没受伤吧?快让我们看看!”
被三个风格各异的美人簇拥著,嘰嘰喳喳地关心著,慕容晴只觉豪气干云,胸中那点杀戮带来的戾气也消散得一乾二净。
她大笑著,將今夜的行动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
从糰子探路,精准找到防卫漏洞;到她带人潜入,用迷香悄无声息地放倒大片打手;再到最后直捣黄龙,斩杀刀疤强……
她讲得言简意賅,却惊心动魄。
三女听得时而紧张地屏住呼吸,时而又因那些恶棍的下场而发出一声压抑的惊嘆,看嚮慕容晴的眼神,简直像是在看传说中的女战神。
“嗷呜!嗷呜!”
桌子上,糰子不甘寂寞地挺起小胸膛,高高扬起脑袋,得意洋洋地叫唤著,仿佛在邀功,说自己才是功劳最大的那个。
那副得意的小模样,把眾人都给逗笑了。
“是是是,你功劳最大,是头功!”慕容晴笑著伸出手,爱怜地揉了揉它毛茸茸的小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