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过程,不超过三个呼吸。
高效,冷静,如同最精密的杀戮机器。
另一边,凤啸寨的眾人也从林中杀出,与护院队形成了完美的合围。
这些悍匪的战斗方式就要狂野得多。他们嗷嗷叫著,挥舞著手中的兵器,与横衝直撞的野猪战成一团。虽然没有护院队那般精妙的配合,但常年在刀口舔血练就的狠辣,同样致命。
战斗结束得快得超乎想像。
前后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山谷內震天的喊杀声与野猪悽厉的惨嚎便戛然而止。
地上躺满了大大小小的野猪尸体,温热的血液將皑皑白雪融化、浸透,形成了一片片触目惊心的暗红色沼泽,还在冒著丝丝缕-缕的热气。
这是一幅地狱般的景象。
然而,站在这片尸山血海中的每一个人,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恐惧,只有粗重喘息,和一种近乎癲狂的兴奋。
“呼……呼……”
一个护院汉子半跪在地上,胸膛剧烈地起伏著。
他看著脚下一头被开膛破肚的野猪,又看了看自己沾满血污的双手,忽然咧开嘴,发出一阵嘿嘿的傻笑。
贏了。
他们竟然真的贏了。
而且是以一种近乎碾压的姿態,全歼了这上百头野猪组成的庞大族群!
另一边,凤啸寨的十几个悍匪,此刻也彻底没了声音。
他们一个个杵在原地,眼神呆滯地看著眼前这片血色的屠宰场。
作为常年在刀口上舔血的亡命徒,他们杀过人,见过血,自问心狠手辣。
可眼前这般高效、冷酷的屠戮场面,依旧狠狠衝击了他们的认知。
尤其是江夜手下那二十名护院的表现,更是让他们从心底里感到一阵发毛。
那不是战斗,那是分工明確的流水线作业。
三人一组,攻守兼备,冷静得就像是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从头到尾,没有一丝混乱,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只有最精准的判断和最致命的攻击。
这他娘的哪里是乡下来的农户?
就算是府城里最精锐的官兵,也绝对做不到如此令行禁止!
他们再看向那个站在山坡上,自始至终连位置都未曾移动半分的男人,眼神彻底变了。
那是一种混杂著敬畏、恐惧与匪夷所思的复杂目光。
江峰也傻了。
他这个打了一辈子猎的老猎人,此刻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被彻底顛覆。他看看满地的野猪尸体,又看看远处那个身姿挺拔、神情淡漠的弟弟,嘴巴张了半天,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万斤肉?
他之前还觉得小夜是在说大话,可现在看来……
何止万斤!
慕容晴站在江夜身侧不远处,她火红的劲装在血色雪地的映衬下,更显妖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