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沈砚秋那张写满了“我很不爽”的俊脸,非但没有收敛,嘴角反而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他慢条斯理地放下茶杯,淡然开口:“沈大人这是要走了?”
那语气隨意得就像在问“你吃了吗”,听在沈砚秋耳中,充满了挑衅的意味。
沈砚秋冷哼一声,语气生硬:“公务在身,不便在此久留,叨扰了。”
“无妨。”江夜浑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他的目光在沈砚秋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尤其在她那双布满血丝的凤眸上停留了一瞬,那眼神意有所指。
“神肥之法,事关青石县万千黎民的生计,兹事体大。”
他缓缓开口,声音清晰地传到沈砚秋耳中,“还望沈大人回去之后,能好好考虑一下在下昨晚的提议。”
昨晚的提议?
沈砚秋瞬间就想起了那句“介绍一位如大人这般英姿颯爽的妹妹”。
江夜这是在提醒她,想要神肥,就拿“妹妹”来换!
一股血气猛地衝上头顶,沈砚秋那张因熬夜而略显苍白的俏脸,瞬间涨得通红。
清冷的凤眸里燃起两簇怒火,恨不得用眼神在江夜身上戳出两个窟窿。
这个混蛋,竟然还敢提!
羞辱,愤怒,鄙夷……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浑身都气得发抖。
然而,面对她几乎要喷出火的目光,江夜反而朗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
那笑声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戏謔与调侃。
沈砚秋感觉自己用尽全力挥出的一拳,却结结实实地打在了一团棉花上,憋屈得几欲吐血。
笑罢,江夜对著沈砚秋瀟洒地做了个请便的手势;“沈大人,好走不送。”
江夜说完这话,便不再多言,转过头去继续看他的美人们玩雪。
仿佛刚才那场短暂的交锋,不过是一个无伤大雅的插曲。
沈砚秋站在原地,看著江夜那悠閒的背影,胸口剧烈起伏。
她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我们走!”
便再也不看江夜一眼,猛地一甩衣袖,带著隨从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去。
……
冬去春来,转眼已是开春时节。